这狗咬狗的戏码,比戏园子里的折子戏可精彩多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勋贵,撕下那层虚伪的面皮后,是何等丑陋、自私、卑劣的嘴脸。
他要让贾家,在万民的唾骂声中,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
公堂上的闹剧,在贾赦和贾琏双双被堂役们用布堵上嘴、强行按在地上后,才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但他们刚才那番父子相残、互相攀咬的丑态,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整个公堂内外,议论声、鄙夷声、唾骂声,汇成了一片嗡嗡的声浪。
“天呐,真是开了眼了!亲爹告儿子,儿子骂老子!”
“这就是国公府的爷们?我看连咱们街上的地痞无赖都不如!”
“听到了吗?他们还卖兵器给鞑子!这帮天杀的卖国贼!”
刑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高台上气定神闲的李修,心里直打鼓。
通敌的罪名,基本已经坐实了。
接下来,该审贾琏贪赃枉法、鱼肉乡里的案子了。
他正要开口,李修却突然放下了茶杯。
清脆的碰撞声,让整个公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知道这位燕王殿下,要有动作了。
李修对着身后的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会意,走到公堂中央,声音如洪钟一般:“王爷有令!传——所有状告贾府之受害者,上堂!”
“传——所有状告贾府之受害者,上堂!”
堂役们立刻扯着嗓子,将命令一层层传了出去。
衙门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衣衫褴褛,面带悲愤,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伤残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