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秋桐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王熙凤骂道,“王熙凤!你别忘了,我是大老爷的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就在这时,贾琏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王熙凤和平儿要对秋桐动手,顿时酒醒了一半,怒火直冲脑门。
“住手!”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秋桐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然后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王熙凤。
“王熙凤!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连我的人都敢动!”
王熙凤看着护在秋桐身前的贾琏,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秋桐躲在贾琏身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哭哭啼啼地告状,
“我不过是看料子可惜,多说了两句话,二奶奶就要让人掌我的嘴!我……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她一边哭,一边还偷偷用眼角去瞟王熙凤,眼神里满是得意和挑衅。
贾琏听了秋桐的哭诉,更是火冒三丈。他现在看王熙凤,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听见了没有?”贾琏指着王熙凤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毒妇!连这点容人的度量都没有!秋桐是来伺候我的,不是来受你气的!我告诉你,以后我院子里的事,你少管!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看也不看王熙凤铁青的脸色,搂着还在假哭的秋桐,大摇大摆地回了秋桐的屋子。
院子里,只剩下王熙凤和一群噤若寒蝉的下人。
王熙凤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清楚地看到,那些刚刚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观望,是幸灾乐祸。
她的权威,在贾琏公然的维护和羞辱下,已经开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