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封信一旦拿出去,那就是谋逆!是抄家灭族,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怪不得!
怪不得燕王不杀他,也不审他,只是这样折磨他!
原来……原来他早就掌握了这最致命的证据!他是在等,等自己彻底崩溃,然后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张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秘密,最深的底牌,已经被对方握在了手里。
他再也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了。
“嘿嘿,吓傻了吧?”
典韦看到张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他被自己刚才的“失误”吓到了,故意凑过去,狞笑着问道:“想不想知道刚才那是什么?那是王爷给你准备的催命符!”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顺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地朝着典韦爬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我说!我全说!别用那个!求求你,别用那个!”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我招!我全都招!谋逆!是谋逆大罪!我全都告诉你!”
典韦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顺,脸上故意露出“惊讶”和“茫然”的表情。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说啥玩意儿?谋逆?你一个山大王,谋个屁的反?”
典韦的这副“憨直”模样,在张顺看来,却是最致命的确认。
他果然不知道!
那个铁盒里的信,是燕王最核心的机密,连他这个心腹都不知道内容!
张顺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燕王用那封信定他死罪之前,主动把一切都“坦白”了,用自己的“配合”,换一个痛快的死法,或者……或者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是真的!将军,千真万确啊!”
张顺哭喊着,声音嘶哑,“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小人不止是勾结匪官,小人……小人还参与了济王的谋逆大计啊!”
为了让典韦相信,他甚至开始主动“交待”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