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徐茂瞬间明白了所有关节,“陛下这是想让王爷您去咬他那位拥兵自重的皇叔,上演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啊!”
“他想得美。”李修冷笑一声,从地图上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皇帝以为本王是他的刀,想借本王的手,去砍他那个不听话的叔叔。既能除了匪患,又能借机敲打济王,甚至还能找到济王私通匪寇的罪证,一举三得,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可他却忘了,”李修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刀,有时候是会噬主的!”
徐茂心头一震,立刻领会了李修的言外之意,试探着问道:“王爷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不错。”李修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将黑风山和济王的封地,全都圈了进去。
“皇帝想看戏,本王就陪他演一场。不过这戏怎么唱,唱给谁看,就由不得他了。”
李修站起身,在大帐中踱了踱步,一股强大的自信和掌控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不是想让本王当刀吗?那本王就当一把最锋利的刀!不但要砍了黑风山这伙不开眼的匪,还要顺势,狠狠地从济王那头养肥了的猪身上,撕下一大块肉来!”
“浑水,才好摸鱼啊!”
徐茂听得热血沸腾,他知道,王爷的野心,绝不仅仅是扳倒一个济王那么简单。
这盘棋,从王爷决定出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帝是棋手,济王是棋手,满朝文武都是棋手。
但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棋手,只有一个。
那就是眼前这位,看似鲁莽骄横,实则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燕王殿下!
“王爷英明!”徐茂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不知王爷打算如何搅浑这潭水?”
李修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黑风山的位置上点了点,又划向济州的方向,一道冰冷的杀机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休整,每日行军速度减半。另外,把我们带来的好酒好肉都拿出来,本王要犒赏三军,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本王觉得剿匪轻而易举,不着急赶路,要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慢慢走!”
徐茂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王爷这是……骄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