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可是,一想到要对着那张年轻却又无比可恨的脸卑躬屈膝,他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唉!”
最终,黄百万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颓然地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去……去准备吧。把库里那对前朝的官窑青花瓶,还有那尊南海的珊瑚树……都给我带上。”
“是,掌柜!”幕僚如蒙大赦,连忙跑去准备了。
……
一个时辰后,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栖云园的门口。
黄百万整理了一下衣冠,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皇家园林,他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他还对此地的主人嗤之以鼻。
今天,他却要像个孙子一样,来这里摇尾乞怜。
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让下人递上拜帖和礼单,门口的王府亲卫接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等着。”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黄百万站在门口,从日上三竿,一直等到日头偏西。
初冬的寒风,吹得他那身肥肉都有些发僵。
他带来的下人,给他披上了一件又一件的狐裘大氅,可他还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他堂堂皇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别说是王府了,就算是去六部尚书的府上,那也是座上宾,哪有被晾在门口几个时辰的道理?
他心里又气又急,却又不敢发作。
他知道,这是燕王府在给他下马威。
是那个薛家的小丫头,在报复他昨天的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