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园内的总管,贾探春,则接到了一个让她头疼无比的任务——在极度有限的预算下,办一场京城最顶级的宴会。
书房内,探春拿着账本,秀眉紧蹙。
她一笔一笔地仔细核对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王爷,咱们刚整顿完锐武营,抚恤金、新军备、犒赏三军,花出去了近二十万两。之后又改造栖云园,虽然工匠的钱还没结清,但采买物料也花了不少。如今……如今账上能动的现银,只剩下不到三万两了。”
探春的声音有些干涩。
三万两,听起来很多,但要办一场遍请京城王公贵族的顶尖诗会,实在是捉襟见肘。
不说别的,光是宴席的食材、酒水,宾客的伴手礼,还有诗会夺魁那一千两黄金的彩头,加起来就是个无底洞。
更何况,王爷的意思,显然是要办得风风光光,要用这场宴会来彰显燕王府的财力和霸气。
这……这让她怎么操办?
李修看着探春那一脸犯难的模样,非但没有安慰,反而饶有兴致地笑道:“哦?本王的探春大总管,这是被钱给难住了?”
他知道探春的能力,也知道她是个要强的性子。这点困难,对她来说,既是压力,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
探春被他调侃得脸上一红,但还是抬起头,据理力争:
“妾身不是怕花钱,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爷要的是排场,要的是震慑人心,三万两银子,砸下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总不能……总不能为了办诗会,就去动用那些准备给锐武营将士的抚恤金吧?”
说到最后,她甚至带上了一丝质问的语气。
在她心里,那些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将士,远比一场宴会的排场更重要。
“说得好!”李修非但没生气,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抚恤金,一文钱都不许动!这是底线!”
他欣赏的,就是探春这份清醒和坚守。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着探春,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不过,本王相信你的能力。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再想想,有没有不花钱,甚至还能挣钱的法子?”
“不花钱……还能挣钱?”探春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