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士兵们的身体已经麻木,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他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痛苦,慢慢变得空洞,最后,又从空洞中,凝聚出了一丝丝的狠厉。
他们在恨,恨这该死的木桩,恨这不近人情的操练。
但他们更恨自己的软弱。
凭什么别人能站住,自己就掉下去了?
凭什么别人有肉吃,自己就要饿肚子?
不服!
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
……
夜里,帅帐。
徐茂看着最新的伤亡报告,眉头紧锁。
“王爷,这才两天,就已经死了三十多个人,再这样下去,不等去剿匪,恐怕要......”
“妇人之仁。”李修头也不抬地擦拭着自己的霸王枪。
“一支五万人的军队,连这点伤亡都承受不起,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你看到的,是死了三十多个人。而我看到的,是剩下的四万九千多人,他们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李修抬起头,枪锋上寒光一闪。
“他们正在从羊,慢慢变成狼。这个过程,注定是痛苦和血腥的。”
“告诉伙房,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顿顿有肉!本王要让他们流多少汗,就吃多少肉!”
“本王要让他们明白,在本王这里,付出和回报,永远是成正比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锐武营的训练,也变得越来越有针对性。
在经历了最基础的体能和单兵格斗训练后,李修开始教他们阵法。
不是那种复杂死板的阵型,而是最简单实用的三三制攻击阵型。
三个人一个战斗小组,一个主攻,两个侧翼掩护,攻守兼备。
十个小组一个战斗小队,互相配合,互相支援,如同一张绵密的杀戮之网。
这种超越时代的战术理念,一经提出,就让徐茂和典韦惊为天人。
他们在沙盘上推演了无数次,发现无论面对何种情况,这种阵型都能以最小的代价,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而对于士兵们来说,理解这种阵型并不难。
难的是配合。
是那种将后背完全交给战友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