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只剩下张佑颤抖的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典韦像一尊门神,堵在门口,冰冷的目光锁定着他,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而李修,则重新坐回了主位,悠闲地品着张佑私藏的极品大红袍,仿佛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吐出最后的秘密。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张佑才终于停下了笔。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张写满了字的供词,呈到了李修面前。
“王……王爷……这……这就是下官知道的全部了……”
李修接过供词,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张佑的眼睛。
“全部?”
“是……是全部!”张佑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连忙点头。
“最好是。”李修冷哼一声,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那张供词上。
供词上的字迹,因为主人的恐惧而歪歪扭扭,但内容,却让李修的瞳孔,越缩越紧。
正如他所料,十八年前的“坠马案”,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谋杀!
主谋,正是当今的忠顺王,李逸?
当年,父皇春秋鼎盛,但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问题。
而当时的太子义忠亲王,仁厚贤德,在朝中声望极高,是板上钉钉的储君。
而李逸和当今皇帝李成,作为当时最有实力的两个亲王,自然不甘心。
尤其是李逸,野心勃勃,一直将太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于是,他便策划了这场惊天阴谋。
而张佑,当时只是围场的一个小小校尉,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李逸看中,收为心腹。
他的任务,就是在围猎当天,趁乱弄坏太子坐骑的马鞍。
供词中,张佑详细描述了当天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如何买通了负责看管御马的太监,如何在一个不起眼的铆钉上做了手脚,又如何安排了另外一批人,在围猎时故意惊扰兽群,制造混乱,让太子的马受惊狂奔。
一切都进行得天衣无缝。
太子在马匹的剧烈颠簸中,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最终,马鞍的皮带断裂,他从飞奔的马背上坠落,被紧随其后的马蹄,活活踩踏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