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纸休书,不,是和离书……传出去,他贾蓉的脸往哪儿搁?
整个宁国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爹……这……这万万不可啊!”
贾蓉鼓起了一丝勇气,抬头说道,“无故休妻,还是和离……这传出去,咱们宁国府岂不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再说了,秦氏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贾珍听到这话,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他冲上去,对着贾蓉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还敢问我她做错了什么?她最大的错,就是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被不该看上的人看上了!”
“你以为我想吗?这是燕王的意思!燕王点名要她!”
“写!你今天不写,我们整个宁国府都得给她陪葬!你写不写?!”
燕王!
当这两个字从贾珍嘴里吼出来的时候,贾蓉瞬间就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燕王看上了秦可卿!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燕王府的人会那么大的阵仗,直接踹门抓人!
怪不得自己老爹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连他爹都这样了,贾蓉也不敢说不字。
贾蓉颤抖着拿起毛笔,沾满了墨汁,铺开宣纸。
他的手抖得厉害,一滴墨汁落在洁白的纸上,迅速晕开。
贾蓉咬着牙,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和离书。
……
天香楼。
这座宁静雅致的小楼,此刻却充满了死寂的气息。
秦可卿独自坐在窗前,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凋零的冬景。
她的手上,缠着一条三尺白绫。
她已经绝望了。
公公贾珍的逼迫一天比一天过分。
她曾向燕王府投递了那封求救信,但那之后便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她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像燕王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弱女子,去得罪宁国府这样的国公府邸?
或许,那封信根本就没有送到燕王的手里。
今天,贾珍被燕王府的人抓走,府里乱成一团。
秦可卿的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更加恐惧。
她知道贾珍的为人,睚眦必报。
等他回来,必然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自己将要面对的,恐怕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