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就将贾珍从短暂的昏迷中激醒。
贾珍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扔进冰窖里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和寒气,狼狈到了极点。
屋子里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正旺,可贾珍却觉得浑身发冷,那股寒意仿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李修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
那笑容在他眼里,比恶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威烈将军,醒了?”李修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本王的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倒下了?这身子骨,也太虚了点。”
贾珍趴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燕王李修今天把他抓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义忠亲王案,也不是心血来潮要敲打贾家。
他是冲着秦可卿来的!
他是来算账的!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天香楼里的事情?
难道是府里出了内鬼?
不,不可能!
那些心腹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人,身家性命都捏在自己手里,谁敢背叛?
贾珍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无边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怎么,还不打算说实话?”李修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需要本王再提醒你一下吗?”
李修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贾珍的心口。
“宁国府,天香楼!”
李修每说一个字,贾珍的身体就哆嗦一下。
当“天香楼”三个字从李修嘴里吐出来时,贾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燕王既然能说出这个地方,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自己再狡辩,也只是自取其辱,甚至会死得更惨。
“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贾珍再也撑不住了,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着,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说!我都说!求王爷饶我一条狗命!”
“哦?”李修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这么说,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