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却忽然笑了。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说道:“一个火坑,你们就怕成这样了?”
“王爷,这不是普通的火坑!”徐茂急道,“这是能把人烧得尸骨无存的炼丹炉!”
“炼丹炉?”李修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得好。炼得好了,是仙丹。炼不好,才是炉毁人亡。”
他看着一脸不解的徐茂,继续说道:
“皇兄以为,这是个陷阱。他知道这是陷阱,我也知道这是陷阱。他就是要看着我,明知是陷阱,还必须往下跳。”
“可他忘了。”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陷阱,也是可以捕猎的。”
徐茂愣住了。
“王爷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不错。”李修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皇兄把这个案子扔给我,无非是想达到三个目的。”
“其一,用这个案子拖住我,让我无暇顾及其他,最好是焦头烂额,自乱阵脚。”
“其二,借我的手,去敲打那些他想敲打,又不好亲自出手的人。同时,也试探一下父皇,看看父皇对当年的事,到底还知道多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想借这个案子,来削弱我的威望,最好是能抓住我的把柄。这个案子,查好了,功劳是他的,因为是他下令重查的。查不好,罪过是我的,是我办事不力。”
李修的分析,一针见血,字字都说到了点子上。
徐茂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忧色却更重了:
“既然王爷看得如此透彻,就更应该明白此事的凶险。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无论我们怎么做,最后得利的,都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