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之下,贾珍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算你狠!”贾珍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五万两!不能再多了!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王熙凤看了一眼银票,嫌弃地撇了撇嘴,但也没再逼他。
宁国府早就被贾珍给掏空了,能刮出五万两油水来,已经算不错了。
收了三家的钱,王熙凤快速盘算了一下,还是差着一大截。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上首的贾母身上。
贾母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疲惫地睁开眼,叹了口气,对身边的鸳鸯道:
“鸳鸯,去,把我那小库房打开,把前儿个皇上赏的那几箱子东西,还有我压箱底的那些个老物件,都拿出来,交给凤哥儿吧。”
“老太太!”鸳鸯大惊失色,“那钱可动不得啊!”
“什么动不得……”
贾母惨然一笑:“贾家要是倒了,我这把老骨头,留着那些黄白之物还有什么用?都拿去吧!只求能把宝玉平平安安地换回来。”
鸳鸯含着泪,领命去了。
很快,贾母的私房也被抬了出来。那份量,比王夫人的还要厚重几分。
至此,整个贾府,从国公府到各房主子,算是被王熙凤刮了个底朝天。
凑出来的银两、金银、珠宝、古玩、地契加在一起,总价值估摸着能有二十五万两之巨。
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王熙凤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钱?
这分明是贾府的血肉啊!
“老祖宗,二老爷,‘诚意’已经备好了。”
王熙凤对着贾母和贾政说道,“现在,该派谁去燕王府,把这份‘诚意’送过去呢?”
话音落下,堂内又是一片死寂。
去燕王府?
谁知道那个喜怒无常的燕王,会不会收了钱还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