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这话一出口,贾赦和邢夫人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凤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邢夫人尖着嗓子说道,“府里的事,向来是二房在管。这窟窿,凭什么要我们来填?”
“就是!”贾赦也梗着脖子,一脸不忿,“宝玉是二房的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他闯了祸,让他娘拿钱去赎,天经地义!凭什么要刮到我头上来?”
他看着地上那几箱子金银珠宝,心里又嫉妒又恼火。
好你个王夫人,平时装得人淡如菊,背地里居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现在要你为儿子出点血,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还想拉我们大房下水?
门儿都没有!
王熙凤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焦急和无奈。
“大老爷,大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
王熙凤提高了声音,确保上首的贾母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宝玉是二房的,可他姓贾,是荣国府的子孙!燕王抓了他,打的是我们整个荣国府的脸!今天他能因为宝玉送一块玉回来,明天就能因为府里别的什么人,把大门给拆了!”
“那燕王是什么人?是讲道理的主吗?他要是发起疯来,管你是大房还是二房?到时候刀架在脖子上,您再说‘不关我事’,恐怕就晚了!”
王熙凤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贾母,继续说道:
“再说了,老祖宗刚才的话,您二位是没听见吗?老祖宗说了,让我来办这件事,谁不配合,只管回她!”
“您二位是想让我现在就去回老祖宗,说大老爷大太太一毛不拔,眼睁睁看着宝玉去死,看着咱们贾家的脸面被人踩在脚底下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又拉大旗作虎皮,把贾母都给搬了出来。
贾赦和邢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偷偷觑了一眼贾母,只见老太太虽然闭着眼,但那紧锁的眉头和攥紧的拳头,分明是在压抑着怒火。
贾赦心里清楚,今天这血,要是不出,恐怕王熙凤前脚走,贾母后脚就能把他叫过去骂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