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哥儿!”贾母猛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同样脸色发白的王熙凤。
“老祖宗,我在。”王熙凤连忙上前。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贾母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我给你最大的权!府里上上下下,谁不配合,你只管来回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今天之内,必须把燕王要的‘诚意’给我凑齐了!”
“我不管你们是去借,是去卖,还是去当!”
贾母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已经哭得快要断气的王夫人身上。
“尤其是你!二太太!宝玉是你的心头肉,你要是还想见着他囫囵个儿回来,就把你的体己都给我拿出来!要是让我知道你还藏着掖着……”
老太太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狠厉,让王夫人浑身一颤,哭声都停了。
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但眼下这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是,老祖宗,孙媳明白了。”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王夫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太太,您也听见了。事关宝二爷的安危,刻不容缓。府里的公中是个什么情况,您比谁都清楚。上次为了三妹妹的嫁妆,就已经见了底了。眼下,只能靠各房的体己了。”
王夫人捂着胸口,喘着气,眼神躲闪:“我……我哪里还有什么体己……都……都贴补给公中了……”
“二太太!”旁边的贾赦的脸色沉了下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别说这种话了!宝玉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是想看着他……还是想看着我们贾家被你那点体己给拖垮?”
贾赦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王夫人自私了。
王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熙凤没想到贾赦帮腔了一把,她立刻又换上一副恳求的语气,上前扶住王夫人道:
“好太太,我知道您心疼。可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啊!”
“您想想宝二爷,他在那冰冷的柴房里,又怕又饿,现在还被人用手指头威胁……您忍心吗?”
“您那些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难道比宝二爷的命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