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烟挠了挠头:“这……这倒是个难事。这天寒地冻的,熟近的地方,也没什么好去的。”
贾宝玉沉默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一个人的名字跳了出来。
珍珠。
自从她被老太太送去燕王府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也不知道她在那个凶神恶煞的燕王府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一想到珍珠,贾宝玉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暖意。
他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也重新有了一点光亮。
“茗烟,”他开口道,“我想起来了。”
“珍珠姐姐……她不是去了燕王府吗?”
“她以前对我最好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们……我们不如去燕王府看看她?”
茗烟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伞都给扔了。
“我的爷喂!您没糊涂吧?”
他压低了声音,紧张地四下看了看,才小声说道:
“那可是燕王府啊!门口的守卫一个个跟活阎王似的,别说咱们了,就是老爷去了,人家也未必给开门!咱们怎么进去啊?”
“再说了,那燕王……他可是连您都敢打的主儿!咱们要是被他撞见了,那还不得脱层皮?”
贾宝玉也知道茗烟说的是实话。
燕王李修在他心里,已经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但他实在太想找个人说说话了,太想见到一个熟悉而温暖的面孔了。
“我……我们不进去。”
贾宝玉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我们就……就在门口远远地看一眼,说不定能碰见她出来办事呢?只要能看她一眼,知道她好不好,我就放心了。”
茗烟看着贾宝玉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知道自家主子是个痴的,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唉……”
茗烟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一横,说道:
“行!去就去!大不了被打了,奴才替二爷扛着!”
“走!咱们这就去后门,我这就去让人偷偷备马!”
贾宝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用力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说干就干,立刻避开府里的耳目,偷偷摸摸地朝着后门走去。
大雪还在下,荣国府的后街空无一人。
茗烟很快就从相熟的马夫那里牵来了一匹马,主仆二人共乘一骑,冒着风雪,朝着那个让他们既向往又畏惧的地方——燕王府,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