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救赎之后呢?
探春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位燕王殿下,公然抗旨,截下和亲队伍,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把自己送回荣国府?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李修的目光再次投了过来。
那眼神,比刚才更加锐利,更加具有侵略性,仿佛能看穿人心。
探春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周瑞。”李修开口了。
“小……小人在!”周瑞一个激灵,连忙跪着上前一步。
“你派个人,快马加鞭回京,去荣国府报个信。”
李修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就说,探春小姐,本王留下了。让他们不用等了。”
什么?!
周瑞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留……留下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被李修这句话给炸懵了。
南安郡王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王爷三思啊”“这不合规矩啊”,可一接触到李修那淡漠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探春更是如遭雷击,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修。
他……他要把自己留下?
他想做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探春脑海中闪过,有惊恐,有羞愤,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王……王爷……”周瑞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万万不可啊!三小姐她……她尚未出阁,您把她留下……这……这传出去,于您的声名有碍,于我们国公府的颜面……也……也不好看啊!”
“哦?”李修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王的声名,还需要你来操心?至于荣国府的颜面……”
李修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你们把自家女儿当成货物一样送去给鞑子和亲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颜面?”
一句话,把周瑞噎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是啊,跟送去给鞑子糟蹋比起来,被燕王殿下留下,好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不对!这怎么能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