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引雨本就有所预感,听闻此事之后有了认命之感,沉默片刻后与江入舟对视了一眼,开启了洞府内的隔绝禁制,直接跟人交底。
“前段时间听说各地都有动荡,我存了一些侥幸之心,现在想来到底还真是过于天真。”
“这些年多谢宗门庇护,我夫妇二人无以为报,洞府禁制与药园是我们夫妇毕生心血,之后都交予宗主处理。另有多年珍藏功法与阵盘晚些时候我整理完也会上交宗门,些许灵石与修炼资源,都是我们留给星杳的,拜托宗主帮忙转交。”
楼引雨一生孤傲,待人接物客气有余,亲近甚少。
柳宗主与人相识多年,甚少听她如此说话,一时竟有些怔愣。
他只是来与人通气以及商量些后续安排,没成想能听到这么一番近似托孤的话语。
“外人对尸魔域的了解只是皮毛,我知道丹炎宗有底蕴背景,但五州第一禁地的秘密不是外界修士能知晓,今日我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宗主也不必多劝,看在数百年的交情份上,往后帮我多照拂星杳即可。”
楼引雨没管柳宗主是否回过神来,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五州动荡必是凶兆,这点大宗门修士基本都了解。动荡一起,尸魔域禁地之门大开,为祸各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不多赘述了。”
“但五州动荡,祸起尸魔域,这点应该只有通过尸山魔海试炼的尸魔域内部修士才知晓。当年我侥幸在试炼之地捡回一条命,又遇上尸魔域内乱才勉强脱身,本以为此生没有机会将这些事情说与外界修士听,倒是没想到这动荡之事来得比我想象中早。”
“修真界安逸和平不过五千年,动乱本该以万年为期的,因何提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绝对逃不过此劫,托宗主照看星杳也是无奈之举,望宗主见谅。”
“尸魔域内有上古仙宝,数万年魔气尸毒浸淫,早被污染,没有为祸五州只是因为有仙人尸身及重宝镇压,但每隔一段时间必有躁动,还会牵动五州灵脉根系,使得各州异象频出,引起暴动。”
她短短几句话使得柳宗主脸色不停变换,开口想追问些什么,都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