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浥的面具早在回宗之后就摘下了,他走出洞府的那一瞬间,时苍澜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表情从未如此惊骇过。
“你……这……”
就凭这张跟时云觅像了八分的脸,根本用不着再多解释什么。
夕音幽幽地叹了口气,“外人都说天剑门的时家剑修个个寡言冷淡,不通情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可怜我们孤儿寡母隐姓埋名漂泊多年,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今日还要被人如此冷待!”
“是我命不好,当年被人三言两语就哄骗了,如今还要连累我儿受这般羞辱,全是我的错。”
“剑尊前辈现在就带着你的宝贝孙子回天剑门吧,我一个人能把孩子带大,靠不上你天剑门这棵大树,我们就此别过,往后也没什么相见的必要了!”
时云觅明知道她在故意气人,还是当场就变了脸,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我不走。”
夕音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是天剑门下一任剑尊,若是为了我放弃宗门和家人,我实在于心不忍。”
时云觅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和心痛,语气满是愧疚,“你又何尝不是?本来就是我亏欠了你,该用漫漫余生好好赎罪。”
“剑尊这种虚名谁爱要谁要,我不稀罕。当年我在雷火尊者洞府遗址处得到的寂灭雷火已经上交宗门,足以抵消天剑门数百年的栽培庇护。”
“祖父若是觉得不够,看在祖孙一场的情分上,再多宽限我几年,我尽快补足这些年耗费的修炼资源,往后与天剑门两不相欠!”
时苍澜脸色不断变幻,神识也落在怀浥和林星杳身上不曾散去。
他鲜少有这种被人摆了一道的经历,表情实在说不上好看。
林星杳和怀浥倒是面色坦荡地任他探查,眼中半点都没有紧张之色。
合体期剑修根本不是他们有能力抵抗的,这位剑尊想看就让他看,总不能真的出手为难自家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