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我暂留阴司。若我仍在首阳山,他们怕是连呼吸都要憋着。”姜辰淡声道。

“真的?”后土又惊又喜,一双明眸霎时亮了起来。

“嘁……”玄冥斜睨他一眼,嗤笑一声,转身便埋头忙活去了。

……

“首阳山到了。”天蓬元帅率众仙自天外御风而至,祥云缭绕,瑞气升腾,稳稳悬停于人族首阳山上空。

他们全都是刚飞升不久的仙家,虽无显赫资历,法力也尚浅,但加起来却占了天庭修士总数的一半以上,眼下竟被尽数请动。

据他所言,这些人全是瑶姬长宫主的至亲血脉。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窥见今日天宫的窘迫——与华国相较,真如萤火比皓月,寒鸦对金乌。

此时……首阳山轮廓清晰可见,可若仰头望去,那株巨树却已隐没于云霄之外。

它巍然矗立,根扎混沌,冠盖撕裂苍穹,枝干横贯八荒,是洪荒初开时便已扎根的擎天神木。

“天蓬将军……这人族首阳山,可是人王姜辰的道场,我等岂会不识?”天蓬座下众弟子神色轻松,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听天蓬先前说过,此番人族首阳山与天庭并无旧怨,众人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毕竟在这片蛮荒大地上,谁人不知——人族身后站着一位人皇?

而那人皇姜辰,不仅曾正面硬撼圣人威压,连执掌幽冥的后土娘娘,亦是他明媒正娶的道侣。

这般底蕴,纵是鸿钧老祖亲手缔造的玄门正统,怕也难与人族加地府的联手之势匹敌。

实乃当世第一等不可撼动的存在。

他们实在想不通:天庭除了搬出鸿钧老祖这张底牌,还有什么手段能镇得住地府?

“说来奇怪,这位人族人皇,近些日子倒沉寂许多,不像从前那般搅动上古风云了。”

一名年轻仙官随口嘀咕。

“住口!若他真袖手旁观,怎会把瑶姬长宫主囚在首阳山上?这事不对劲啊——不是都说他早已不在山中么?长宫主既已失位,他这般行事,究竟是何用意?”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越想越迷糊。

唯有从玄都洞传回密讯的几人,才隐约猜到了几分端倪。

此刻,他抬眼望向天幕之上的首阳山脉。

姜尚——当年一气打了他八记耳光的那位,如今正盘坐于悟道仙树之巅。

他眉梢微颤,却终究按捺未动,只因心中清楚:此事极可能出自玄都的暗中指引,不敢轻下断语。

“诸位听清了,此行务必守礼!凡有举止,皆须起身肃立,依大典仪轨行事!”

“得令!”陈小北应声点头。他身后那些修士早有默契,自然不会违逆天蓬号令。

“好!尔等暂留此处,老夫这就返程玉虚宫一趟!”话音未落,天蓬已转身离去。

如此浩荡阵势,若不叫阐教亲眼瞧瞧,岂非白费一番功夫?

身为太清嫡脉,他巴不得其余圣教日渐势微。

一石二鸟——既讨了昊天玉帝欢心,又博得太清老祖青眼,何乐而不为?

言罢,他化作一道银虹,破空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