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淡紫烟霞悄然浮起,无声散尽。

余下圣人见状,心头顿时活络起来。

有人沉吟,有人冷笑,有人眸光闪烁,有人面皮微绷。

姜辰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心底轻哂:“这天帝之位,看似至高无上,实则背负万钧重担——若真有人登临帝座,便等于攥住了整个鸿蒙的命运脉搏。”

“可一旦阴司立成,气运必被分走一截,我倒省得费神去坐那把烫手龙椅。”

“须知那些仙家向来目中无人,可若哪日魂飞魄散、坠入幽冥,还能不听冥府号令?神魂既在其下下,岂容违逆?”

想到此处,他仿佛在看一场大戏,唇角微扬,连老脸都泛起几分促狭笑意。

此前太清已失人教气运,亟需一位新主重振洪荒气数。

可身为圣人,若亲登天帝之位,非但折损清誉,更会使天道圣人威仪受损,反伤大道根基。

他抬眼环视众人,终于开口:“我门下有一弟子,名唤玄都。”

话音方落,目光不经意扫过江辰。

玄都乃先天人族,拜入其门下已久。

这天帝之位,究竟是该传予自家弟子,还是另择人选?

念头一起,便如乱麻缠心。

越看江尘,越觉碍眼,最终悻悻闭口,再不言语。

一旁与太清交厚的元始天尊,此时却按捺不住,直接插话:“大师兄,你只有一位嫡传,且是先天人族。可天庭所需,岂止一人?你也该为大局考量……”

太清冷冷瞥了元始一眼,未置一词——这话直戳其痛处。

回想往昔种种,他对这位师弟,愈发厌烦。

倘若鸿钧未曾点名唤姜辰一声“你”,他恐怕真会豁出圣人本源,将江辰当场镇压。

元始祖默然不语,只将目光扫向诸位圣者,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我玉虚门下,有一弟子名唤‘太乙’,性情刚正,行事磊落,此等人物,理当执掌天庭。”

“师兄且慢!”通天教主朗声一笑,“若论胸襟气度,我截教多宝真人,岂在他人之下?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巅峰,天庭之主,岂能单凭资历而定?没有压服诸族的威能,如何号令三界?”

“故而,这首席之位,非我截教莫属。”

元始心知,阐教根基远逊于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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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你门中那些部众,个个披坚执锐、面目狰狞,连登殿觐见的资格都难保,又谈何统御万灵?”

“我阐教弟子,无一不是承天运而生、应劫而出的俊杰,难道还比不上尔等乌合?”

元始竟敢如此咄咄逼人,连天庭之主也敢当面折辱。

江尘一时僵住,面上火辣辣地烧着。

他连忙接话:“我座下弟子皆身负大气运,纵是准圣之流,亦可独战魔族顶尖强者,怎会……”

元始勃然怒喝:“通天!你莫要忘了——我是你兄长!我门人立下开天辟地之功,理应由我阐教执掌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