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镇压的,是人族最强之躯、最炽之心!

人皇!第三圣!第四圣!第五圣!第六圣!

个个都是圣境巅峰,气息如渊!

甚至第七圣、第八圣、第九圣……乃至第十圣、第一百圣、第一千圣!

全都是昔日照耀人族纪元的擎天巨柱,如今却只能枯坐沟底,等死,等腐,等消亡。

人皇不知已在其中熬过多少春秋寒暑。

他翻遍每一寸虚空,叩问每一道裂隙,却始终寻不到出口。

就在神识将溃未溃之际,忽有呼喊穿透鸿沟——

似自九天之外滚滚而来,又似贴着耳畔字字凿心:

你在哪儿?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这里所有人屠尽!

人皇神念一凛,意识骤然清明,那声音撞进心底,如雷贯耳。

他心头剧震:这些呼唤……莫非,才是我永困于此的真正因由?

可转瞬之间,他冷冷嗤笑——荒谬!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于鸿沟尽头。

一个裹着金焰长袍的伟岸身影,凌空而立,脊梁如撑天巨柱,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双目似蕴星河漩涡,唇色深红微丰,鼻骨峻拔如刃,额角开阔光洁,肩阔似能扛岳,十指修长却筋络虬结,臂膀鼓胀着沉雄之力。

背后一对光翼舒展,羽翎间浮沉万千星辰,双腿笔直如神兵出鞘,体魄雄浑如远古山岳,肌肤泛着阳光浸透的蜜棕光泽,触之如新锻青铜,冷而润,韧而亮。

人皇陛下,别来无恙!

此人正是西方二释。

他目光撞上人皇刹那,心神剧震——眼前这人,是他昔年在尘世并肩而战的同道,是授业解惑的师尊,亦是他叩开圣门的引路人。当年一言点化、一手提携,才让他挣脱桎梏,踏碎瓶颈,登临圣境!今日所有根基,皆由此人亲手铸就!

非圣者,不可驻足虚空!

“西天二佛!欺人太甚!总有一日,我太阳宫将血债血偿!”

……

六金乌、七金乌、十金乌,齐声怒啸,声裂云霄。

恨意灼心!

他彻骨地恨——这分明是西方教布下的死局!阴毒至极,毫无底线!

“老十!我最疼你!”六金乌蜷身收翼,声音虚弱嘶哑,气若游丝。

他已寂灭,唯余一缕本源真火苟延残喘,其余神魂、道痕、命格,尽数被抹得干干净净!

圣人手段,果然摧枯拉朽。

姬昊咬牙,将最后一点滚烫的太阳精粹,狠狠贯入金乌十太子心脉。

自此,万道归虚,大道印记尽数焚尽,只剩一片死寂真空。

“圣人之下,不过蝼蚁!”七金乌仰天狂吼,声浪掀翻九重云霭。

竟被圣人设伏!竟真中计!

如今,身陨道消!

混沌天渊的暴烈、圣人算计的幽深,终于让他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力!

不争圣位,终是尘埃!

“老十!我分你两成气运……活下来,替我们看看这天,到底还亮不亮……大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