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立刻敛息屏气,猫腰潜行。
洞内火光摇曳,果然坐着几道人影。
金蝉子脚步一顿,脸直接黑了半截。
昆仑山上,他最不想撞见的人,全在这儿了。
物以类聚?不,这是冤家路窄。
这辈子最烦谁?答案刻在骨头上——就是洞里那几位。
秦辰瞄见金蝉子那副生无可恋的死相,心里咯噔一下:能让这主儿当场石化,对面那位,怕不是祖宗牌位成精?
他悄悄拽了拽金蝉子衣袖,把人拖到阴影里,压着嗓子问:“谁啊?你这表情,跟吞了三斤黄连似的……要不咱换地儿?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换?”金蝉子冷笑,“方圆十里,就这一个洞。里面那位——我家亲戚。准确说,是我这辈子最想亲手封印的‘活体孽缘’。”
秦辰盯着他那张写满“我完了”的脸,好奇心炸裂:“谁啊?这么牛?”
“小兄弟,别磨叽了。”洞虚道人忽然插话,懒洋洋一摊手,“既然撞上了,进去瞅瞅呗。惹你不爽?一刀劈了,多痛快。”
金蝉子喉结一滚,声音发沉:“……他是我爹在外头养的私生子。”
“哈?”秦辰一愣,“就这?嫡长子还怵他?”
“呵。”金蝉子扯了扯嘴角,“他连族谱都进不了门。没名没分,却偏偏……谁都动不得。”
洞虚道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秦辰,下手真狠,嘴更毒!
可偏偏句句扎心,字字见血。
眼下这世道,嫡庶乱斗的家族一抓一大把,但真正立得住的世家,比如他们轩辕一族?早把“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刻进骨子里了。
洞虚自己就是被家里那摊烂泥糊了一身才愤而出走的。没靠山、没资源,全凭一双拳头硬生生砸出条路来。
小主,
“金蝉子,”他嗓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秦辰这话,我认。”
“平日我怼天怼地惯了,但这事——绝不能让!”
“嫡系的脊梁,不是用来弯的。谁敢踩上来,就给我一脚踹下去,踹到尘埃里去!”
金蝉子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当面替他撕开那层遮羞布,第一次有人笃定地说: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可讽刺的是——说这话的,是个外人。
而他的亲爹亲娘、叔伯兄弟,却只盯着那个庶弟的灵根有多亮、天赋有多妖,生怕他哪天飞黄腾达,忘了反哺家族。
要不是这庶弟真有点东西,金蝉子早被扫地出门了,哪还轮得到他缩着脖子忍这么多年?又哪至于拼了命往外跑,死活不肯学家里那套老掉牙的攻法?
秦辰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小人儿,心口一烫。
他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金蝉子单薄的肩:“说,谁动的手?谁放的火?——家里的破事,我给你烧干净。”
金蝉子抽着气,把那些腌臜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秦辰听完,眼神骤然一冷。
就为一个妾生子天赋稍高点,全家上下就把他这个嫡子当摆设?连排位都要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