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小辈而已,犯不着。”
“罢了?呵!”洞虚道人冷笑一声,指尖几乎戳到虚空,“你不理,他们倒当你是怂了!再这么惯下去,怕是连天都敢捅个窟窿!南宫、慕容那两位老友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尽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沉:
“连你们轩辕的人都认不出——是真眼瞎,还是心瞎?真当这昆仑宴席,轮得到他们坐主位?”
南宫、慕容二人当场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秦辰身上——粗布短打、竹簪束发、靴子沾灰……这副打扮?轩辕族人?
要是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轩辕一族的掌舵人,怕是当场能跪出残影。
秦辰只轻轻一笑,没应声。
身份?压人?多没意思。
“啧,轩辕族这么大阵仗,就派个泥腿子来赴宴?没人了?”
“大族又如何?龙生九子还各不同呢。”另一人嗤笑,“瞧他这身行头,跟山下挑粪的有啥区别?”
“喂,轩辕家的——回去换身像样的衣裳再来,别出来丢人现眼。”
秦辰眼皮一掀。
“嫌我穿得糙?”他掸了掸袖口灰,“赶路时穿金戴玉?你们族里统一发制服,爱怎么显摆怎么显摆。我可不想披着戏服满山跑。”
话音未落,目光已扫过去。
南宫、慕容浑身一紧,喉结猛滚——
仿佛有座山无声压下,喘气都发涩。
冷汗唰地爬满额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走吧,洞虚道人,别跟小孩耗时间。”
秦辰袍袖一振,身形如鹤掠空。
洞虚道人哈哈一笑,足下青光炸开,追风而去。
身后两人咬牙狂追——
可才奔出半里,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再抬头:
前面两道身影早已化作流光,闲庭信步般踏云而行;
自己却像被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泥沼里,汗珠子噼里啪啦砸进尘土。
“见鬼……怎么越追越远?!”
“……原来轩辕最不起眼的人,都能把我们甩成残影。”
“回去必须跟族长好好吹吹轩辕家的排面——这大腿,不抱白不抱!”
秦辰压根没听见身后那俩人嘀咕啥。他心里门儿清:南宫、慕容两家?免谈。
教出来的后辈都啥德行?光是刚才那一通指指点点,就彻底把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