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华子冷眼扫过,袖子一抖——俩人像被无形手拎起,直挺挺站回原地。
“休想。”他声音平得像刀锋刮过冰面,“先不说这小子穷得揭不开锅,单凭他敢当街拦我女儿,就配不上你。”
“爹!他虽年少,却有骨气!您以前不是总说‘莫欺少年穷’吗?”
秦辰倚在墙边,眯眼打量气得指尖发颤的广华子,无声摇头。
这丫头,真不该当众撕脸——不管对错,规矩就是规矩。再委屈,也该关起门来哭,不该把老子钉在大庭广众之下示众。
“哟——这不是咱们鼎鼎大名的广华真人嘛?”张宪祖翘着二郎腿凑上前,笑得牙不见眼,“当年您送闺女时,可没见谁敢吱声啊?”
“啧啧,今儿这出戏,还是您最疼的掌上明珠唱的主角呢。”
秦辰伸手拽了拽他后领,语气懒散:“行了张兄,嘴上积点德。人家家事,轮不到你敲锣打鼓。再说了——”
他顿了顿,瞥了眼张宪祖花白鬓角,“您这岁数,装什么热血少年?”
哼,这人简直禽兽不如!把亲闺女当货物一样打包送人,你可知道他那些女儿现在活得像什么?——泡在苦水里熬日子,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张宪祖压根没搭理秦辰,胸口一闷,话就炸了出来。
当年那档子事早翻篇了,可在他心里,那道疤从来没结痂,更别提脱落。
秦辰虽摸不清张宪祖如今为何突然暴走,但一眼就看出——这人憋着火呢,八成和广成子有过节,旧账摞得比山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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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祖,少在这阴阳怪气!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宁可把闺女塞给那老头子,也绝不嫁给你——这话我早撂下了,句句带血!”
“你不嫁,是你的自由。可她们活成什么样?你眼睁睁看着,袖手旁观!当爹的,心是石头雕的?不疼?不剜肉?”
话没说完,眼泪已砸在地上。谁也没料到,那个风流倜傥、举手投足全是贵气的张宪祖,竟会当场溃不成军。
秦辰初见他时,只觉此人似月下游龙,洒脱得不沾尘埃。万万没想到,他心底竟埋着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此刻再看,自己这趟回来……怕是真撞上雷区了。
“张兄,醒醒神!人家父女正谈婚论嫁,关你什么事?别把陈年旧怨全泼到这儿来。”
“呵……我还能往心里搁什么?这事本就与我无关。他想怎么作践自己,随他去。”
广成子的女儿一听父亲旧事,浑身一震——原来姐姐也曾挣扎过,只是没她这份胆气。
她攥紧爱人的手,扑通跪倒,声音撕裂般哭求:
“爹!求您成全我们!我们是真的爱啊!”
“求您开恩,成全我们吧!”
“成全?——当年我能逼你姐姐嫁进姜家,今天就能把你亲手按进姜军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