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得如此理直气壮,他差点原地暴起掀桌!

“怪谁?怪你们自己!”

“要不是你们天天嘴上跑马、把我说得神乎其神,谁见了我不敢伸手过两招?”

“谣言传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还是你们亲手封的神!”

姜卫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门一合,背影干脆利落。

他们彻底醒了:

在秦辰面前,翻不了身,也绕不过去。

往后路怎么走?

靠谁?靠儿子?靠孙子?

不,全得靠自己硬生生凿!

可凿的方向、力度、深浅……如今每一步,都已被秦辰钉死在棋盘上。

人一走,秦辰瘫进椅子里,肩膀垮下来。

前一秒还觉得自己牛气冲天,下一秒就被现实扇得悄无声息。

原来没人捧场的时候,他连个影子都不算。

第二天清晨,秦辰站在寨门口,望着江一几人负剑携仆、踏雾远行。

行囊鼓鼓,背影挺拔,可那一路千山万壑、风霜难测……

他们这一去,何时归?还能不能归?

他攥紧袖口,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开口。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众星拱月”“誓死护卫秦辰”,可谁心里没点数?这一走,怕是十有八九回不来了。

秦辰站在寨口,指尖掐进掌心,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秦辰大哥既然舍不得,干脆把人全留下呗?干啥急着放他们走啊?”

“你又不是真等不及……那图啥?”

一道软糯奶音戳破沉闷,秦辰眉峰一松,眼底浮起一丝暖意。他当然懂自己在难过什么——可更清楚的是:再拖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反悔,把人锁死在部落里,一步也不让踏出去。

“哪来的小豆丁?这事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他弯下腰,眯眼打量眼前这个连三块豆腐高都不到的娜可,“现在可不是听八卦的时候。哥哥们出走,是为了把轩辕一族的根,扎得更深、更远。”

“哼!秦辰哥哥净瞎说!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早被我听见啦——不就是怕他们抢你族长位子嘛!”

秦辰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娜可仰起的小脸:“哟,谁教你的?要真怕他们夺权,我关上门不让他们走不就完了?还用得着放虎归山?”

“在我眼皮底下混饭吃的人,敢在我地盘上翻天?”

话音落地,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传来杂乱脚步,两个男子连滚带爬冲进寨门,衣甲撕裂,血糊满面,连站都站不稳。

秦辰瞳孔骤缩。

这地界,他亲手清过三遍猛兽巢穴,连头野猪都难撞见,更别说把人伤成这样……

“说!怎么回事!”

“族长……后山……有东西!四蹄、双角、蛇身、长须……它……它开口说话了!”

“说什么?”

“它说……让您,亲自去见它。”

“哦?”秦辰挑眉,嗓音微扬,“还带点名约见的?行啊——那一会儿,我就陪它玩玩。”

他挥袖命人扶走伤者,自己慢悠悠绕寨一圈,才抬脚往山道踱去。

刚走到半坡,姜卫从房里冲出来,一把攥住他手腕,指节发白:“别去了!你要是出事,我们拿什么撑住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