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几个小子眼睛发亮、嘴角压不住笑,就知道:人,早就心甘情愿了。
刚才这番话,压根儿不是征求意见,是走个过场,给足脸面罢了。
“秦辰,你都谈妥了,还问我们?直接拍板不就完了,绕这道弯干啥?”
“姜卫,这话可不对。咱是一家人,我秦辰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族里事,族里议;没人挑刺,才叫服众。
真要独断专行,外头嚼舌根的,还不翻了天?”
满屋人互相对视,心头一震。
这才真正咂摸出秦辰的狠劲儿在哪——
能把算计说得冠冕堂皇,把操控讲成成全;
别人若不点头,错不在他,在你格局小;
出了岔子,责任更不归他——他只传话,不背锅。
“秦辰啊秦辰……你真绝了!每一步都踩在咱们心尖上,偏偏还让我们自己点头说‘对’!”
“行了行了,再夸下去天都要塌了!我们服,彻底服!
人,你挑;地,你划;事儿,你定——
我们只管守好本分,听令行事!”
秦辰目光一转,缓缓掠过屋里其余几人。
这屋子里,可不止大长老一个主事的。
其他人嘴上没把门,心里早掀了锅——姜卫点头有啥用?这大家庭里,谁不知道话事权攥在十几双手里?
“唉,咱可没二话!秦辰你爱咋干咋干!”
“对啊,你来之前就盘算好了的事,还问我们干啥?想干就干,咱一个字都不拦!”
姜卫傻眼了。
说好了一起硬刚,结果转头全员跪得比秋收的麦子还齐整。
原来秦辰早把他们的软肋摸透了——不是他们不想扛,是骨头缝里都渗着服气。
他长叹一声,扫过这群蔫头耷脑的老伙计,满肚子火憋成一声苦笑:“这么快就举白旗……真他娘不甘心。”
“哟,姜卫哥?”秦辰挑眉一笑,“您这不甘心,是嫌我给的面子太薄,还是等我撕破脸才舒坦?”
“秦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人低头还不够?你心里到底怎么琢磨我们的?”
秦辰早料到他们会松口,只是没想到松得这么脆、这么快——连句硬话都没放,全栽在他眼皮底下。
真正难啃的,从来不是这群长老,而是坐在主位上的大长老江卫。
“行了,姜卫。”他语气一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在轩辕部落分量有多重,自己心里有数。别折腾了,咱俩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你得站我这边。”
话音未落,目光已钉在姜卫脸上。
姜卫喉结一滚,嘴张了张,终究没敢吐出半个字。
接下来的事,是给这十个人安家。
十个人,散进轩辕百族?那跟撒盐入海没两样。
中心部落外围虽围着一堆大小部落,但多数穷得叮当响——秦辰舍不得让他们去喝西北风。
他盯着姜卫老老实实坐进身旁椅子,这才慢悠悠报出十个名字:“青鸾、赤鳞、白岳……全塞进附近最强的十个部落。”
长老们齐刷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