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一扬:“所以臣以为——这‘假传圣旨’,实乃战场奇谋!虚张声势,震慑敌胆,何罪之有?分明是给陛下长脸!”
这话又狠又滑,马屁拍得噼啪响,玉帝脸色顿时松动。
更绝的是,秦辰趁热打铁:“依臣之见,西方教如今元气大伤,必生惧意。不出三月,定会遣使求和,俯首称臣!此乃天庭千载难逢之机啊!”
玉帝瞳孔微缩。
这小子……怎么连我心里想的都猜中了?
他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爱卿所言极是。倘若西方真来请降,朕当如何处置?”
秦辰垂目片刻,似在沉吟,实则早已成竹在胸。
“东方诸教,散如沙砾;西方一体,固若金汤。如今他们根基动摇,正是乱其内部、渗其权力的最佳时机。”他抬眼,目光如电,“陛下何不派人潜入,以‘援助’为名,行掌控之实?今日一个使者,明日一位监教,步步为营——他日西方,或将尽归天庭羽翼之下。”
玉帝心头猛地一震。
对啊!
之前准提主动求合作,那是他们强盛之时,平等谈判。可现在呢?他们瘸着腿来求饶,我还按原计划平分利益?岂不是傻?
——现在才是漫天要价的时候!
“妙!妙啊!”玉帝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闪,“伯邑考,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来,满饮此杯,今日不醉不归!”
这一句,发自肺腑。
秦辰举杯一笑,一饮而尽。
玉帝盯着他,忽然又悠悠开口:“朕还有一桩心腹大事,不知……你可愿替朕分忧?”
“没那么严重,朕只是想听听你的高见。”玉皇大帝轻轻拂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如今西方教势微,东方教派却势头正劲,这般格局动荡,对天庭而言,未必是福。爱卿智谋过人,可有良策?”
秦辰心头冷笑:好一个老狐狸,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锋暗藏,分明是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嘴上却不动声色,眸光一转,指尖轻掐,慢悠悠道:“说起这东方诸教嘛,其实也就几股势力,咱们掰开揉碎了看。”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渐起:“太上老君的人教——名头响亮,实则门庭冷落。徒子徒孙加起来,不过玄都大法师一个,再配上几个烧火童子,连香火都快断了。”
第二指落下:“元始天尊的阐教,当年封神榜上风光无限,如今呢?真正嫡传弟子只剩南极仙翁一人。姜子牙、申公豹之流,早就在凡间当官发财,跟阐教早就划清界限了。”
第三指一屈,声音微沉:“通天教主的截教,曾有万仙来朝之盛,如今呢?几场大战下来,元气大伤。万仙阵摆不出来,地盘缩水到只剩碧游宫和蓬莱岛,连个像样的护法都凑不齐。”
第四指轻点:“青华大帝坐镇妙严宫,躲在青华长乐界里装聋作哑,三界纷争,他眼都不眨一下。”
“陛下,这就是如今东方的‘盛况’。”秦辰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玉帝却眯起双眼,嘴角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爱卿漏了一个——你自己的源教,怎么一字不提?”
秦辰闻言,苦笑摇头:“陛下有所不知。源教这名字,说白了就是个笑话。当初臣在下界为官,图个逍遥快活,建了个穿月谷,本是饮酒赏月、听曲逗趣的地儿。后来为了跟各大教门走动方便,才挂了个‘教’的名头,纯粹是个招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