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却不接招,只是淡淡一笑,从袖中抽出一张金纹请柬,指尖轻抚:“请教主一句——你请的,究竟是‘紫微大帝’,还是‘源教教主’?”

“……啊?”准提一愣,“有何区别?不都是你?”

“身份不同,职责不同。”秦辰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紫微大帝统御万星,但管不了源教一草一木;源教教主掌教化众生,也动不得紫微宫半颗星辰。二者并立,岂能混为一谈?”

说着,他将请柬高高举起,金光熠熠:“敢问教主,这上面写的,可是‘紫微大帝’四个字?”

准提定睛一看,脑门顿时一紧——坏了,写的是“源教秦辰”!

“呃……许是执笔弟子疏忽,笔误罢了。”他强撑镇定。

“哦?”秦辰眯起眼,“那敢问,是谁执的笔?”

准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吐出血来。他是主人,人家是客人,道理全在对方手里,他还不能翻脸,只能咬牙咽下这口闷气。

就在这时,瑶池金母悠悠开口,声音娇软却带刺:“堂堂四极大帝,为个座位纠缠不清,未免失了体统吧?”

她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片暗流涌动。

谁不知道这位金母娘娘向来八面玲珑?今日竟亲自下场护准提,反常得离谱。

秦辰眼角一挑,心中雪亮——卷帘大将刀圭的来历他还记得清楚,这婆娘跟准提早有勾连!

好啊,老妖精,你想唱双簧?

他当即轻笑出声,语气懒散却不失锋利:“娘娘福泽深厚,自有贴心人安排妥帖。倒是有些人,名不正言不顺地占了席位,不知算不算失礼呢?”

“谁?”瑶池金母眼神一厉。

“昙花仙子是勾陈大帝之妻,列席无碍。”秦辰目光一转,落在旁边那人身上,“可这位度厄真人,既无官职,又无封号,不知是娘娘哪门亲戚,竟能登堂入室?”

“你——!”瑶池金母猛地起身,指尖直指秦辰,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扫向准提。

秦辰笑意愈深:“教主,不如您来解释一二?”

这一手玩得漂亮。

太上老君三人依旧站着,却神情悠然,含笑旁观,仿佛在看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韦护和昙花仙子低头憋笑,肩膀直抖,活像两只强行忍住打鸣的鸡。

青华大帝摸着胡子,转头对大慧真人低语:“下次有紫微出席的局,记得喊我,不来白不来。”

接引道人那张苦瓜脸,此刻简直能拧出水来。

唯有锭光佛神色微妙,眉梢微动,竟似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他对这桩亲事,压根就不看好。

瑶池金母见准提哑火,急忙给度厄真人递了个眼色。

“啪——!”

度厄真人猛拍桌案,霍然站起,指着秦辰怒喝:“紫微大帝!今日是准提教主大喜之日,你三番五次挑衅,是当我西方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