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寒潮席卷西方教众,人心动荡如沸水翻腾。能屠圣灭准圣的存在,该有多恐怖?谁心里都有数。

更憋屈的是,命令严禁撤退——众人只能硬着头皮等死。

其实,是秦辰想多了。准提佛母不下撤军令,不过是为了遮掩八大院的秘密,压根没打算去救,更别提反攻碧游宫。在她眼里,这些人不过是棋子,蝼蚁,死再多也不心疼。

直到金像被毁、外敌压境,她才终于松口放行。

撤退令一下,教众顿时炸营!人人争先恐后往西逃窜,队伍乱得像被踹了一脚的蚁窝,别说军纪,连基本队形都没了,连波旬麾下的魔军看了都要摇头。

接引、准提、锭光佛三人夹在溃兵之中,嘶声吼叫,试图稳住阵型,奈何平日里这些弟子只会打坐念经,哪经历过战阵?

唯有冥界佛兵不同。

这支曾浴血多次大战的阴兵,虽因地藏不在而略显散乱,但骨子里的铁律仍在。他们列阵有序,步伐沉稳,在乱流中如一道黑色洪流,沉默撤离。

秦辰远远观战,目光却被这支队伍牢牢吸住。

“这帮家伙是谁带的?怎么跟其他的不一样?”他眯眼,语气微凝。

妲己轻笑一声,斜睨他一眼:“你打过的仗最多,反倒忘了?当初在幽都山,打得你满地找牙的,不就是他们?”

“冥界佛兵?难怪跟那些乌合之众不一样。”秦辰眯眼沉思片刻,脸色骤然一冷,“这支部队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回须弥山。论战阵之威,他们不逊天兵天将,现在不过是被压着没发力罢了——留着迟早成大患。”

话音未落,西方教的队伍突然炸了锅,像被一脚踹翻的蚁穴,四散奔逃,乱作一团。有人尖声嘶吼:“糟了!退路被断了!快逃啊,命要紧!”

“谁这么阴损,玩这手?”秦辰冷笑一声,“要是碧游宫这时候杀出来,这群炮灰真就得当场化成飞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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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刚落地,两侧山岭猛然爆响,黑影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截教弟子倾巢而出,刀光剑影劈头盖脸地砸进敌阵。原本就慌乱不堪的西方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大战落幕,尸横遍野。几十尊佛陀折损过半,血染荒原。回撤途中,因至尊绿度母陨落,至圣白度母与极尊红度母为争权柄,当场翻脸,火并爆发。

最终,两大度母彻底决裂,各自率众分道扬镳。一半归白,一半随红,昔日同门,今成仇雠。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暗中站队,扶持至圣白度母入主须弥山;极尊红度母则负气而走,退回冈仁波齐峰,闭门自守。

“度母分裂了?”秦辰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好机会。我手里那颗鸿蒙珠,又该动一动了。”

妲己斜倚栏杆,轻笑出声:“又要送谁证道成圣?别告诉我又是你一手操控的棋局。”

“白度母滑不留手,心机深似海,如今攀上须弥山,不出几年,必会吞掉红度母那一支。”秦辰语气淡淡,却透着算尽天机的冷意。

“所以你是要扶红度母?”妲己挑眉,“可她那性子你也知道——极端、排外、狂信徒一个,这种人,肯听你调遣?”

“此一时,彼一时。”秦辰轻笑,“我只要给她一个‘正统’名分,让她觉得大义在握,还怕她不跟白度母拼个你死我活?”

妲己眸光一转:“就怕准提老儿看清楚局势,转头弃了白度母,改捧红度母——那你这盘棋,可就全乱了。”

“嗯……”秦辰抚额,“还真有这可能。得想办法,把准提和白度母牢牢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