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祖师凝视手中这枚细小桃实,再望向他人所执之果,无一不大过己物,尤以朱延德手中那枚为甚——竟需双手捧持方能入口。

羞辱!彻头彻尾的羞辱!堂堂圣人竟遭如此轻慢,岂能忍之?

骤然起身,鲲鹏祖师怒吼道:“伯邑考,你竟敢公然羞辱老夫?今日我要与你决一生死!”话音未落,已将手中小桃狠狠掷于地上,瞬间碎裂成泥,四散狼藉。

“哎哟喂,这老头火气也太大了。这桃不吃给我嘛,摔烂了多浪费。”朱延德望着地上糊状的残果,摇头叹道。

“鲲鹏,你这是何意?莫非故意寻衅?当真以为穿月谷是任你撒野之地?”秦辰脸色一沉,冷声质问。

“你说我何意?你瞧瞧我的桃多小,再看看那胖厮手里的是何等庞然大物,这不是明摆着羞辱我又是什么?”鲲鹏祖师愤然指向朱延德怀中巨桃。

“鲲鹏,谨言慎语!你口中所谓‘胖厮’乃天庭敕封之水官大帝,此地所坐代表天庭威仪,尔出此恶语,可是要挑战天庭尊严?”秦辰目光如刃,冷冷逼视。

李长庚见势不妙,急忙起身劝解:“如此盛会,还请二位息怒。鲲鹏祖师方才之言,想必只是口误,绝非有意冒犯……”

“李长庚!”秦辰突然厉声打断,“尔身为天庭使臣,肩负天颜体面。今鲲鹏公然侮辱水官大帝,即是藐视天庭!若再妄言,本座即刻送你回凌霄殿请罪!”

李长庚闻言一凛,只得无奈归座。

“鲲鹏,”秦辰转向对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说本座蓄意羞辱于你,此话从何说起?”

“若非刻意为之,为何最后留予我的只剩这般小桃?”鲲鹏祖师怒不可遏。

“本座问你,那桃可是我亲手所分?”秦辰反问。

“虽非你亲分,但依座次挑选却是你定下的规矩。”鲲鹏争辩道。

“那本座再问你一句——你的座位,可是我安排的?”秦辰步步紧逼。

“这……”鲲鹏一时语塞,的确,秦辰并未指定其席位。

忽然间,他双目圆睁,怒指西方二人:“接引、准提!你们这两个无耻之徒!当年算计我,如今又设计害我,我与你们誓不两立!”说罢便欲动手。

“住手!”秦辰冷喝一声,“本座不管你们有何宿怨,此地乃穿月谷,若要动手,滚出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