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周续心情极差，那股无形的低气压让她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在一个时间较长的红灯前，车子稳稳停下。

周续紧握方向盘的指尖在皮质包裹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芷雾安静的侧脸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进来，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似乎有些出神，没察觉他的注视。

“抱歉。”周续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

芷雾闻声转过头，眼里有些茫然。

“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我搞砸了我们的……” 周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第一次的约会。”

他说“约会”这两个字时，语气有点微妙，但眼神却很真诚。

芷雾显然没料到他突然道歉是为了这个，连忙摇头，声音温软：“没关系的，靳先生那边的事情要紧，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的。”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轻松、更有说服力一些，甚至试图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因为此刻紧绷的气氛而显得有点怯生生的。

“别太担心，”她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安慰他，“肯定会没事的。”

周续看着她努力扬起笑容的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纯粹的关切，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或不满。

很奇怪，心里的怒气，竟然因为她这几句简单的话，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回去继续看路，“会没事的，我不会让阿聿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