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法律上已成为他妻子的女人的名字。
印象很浅,浅得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幅色调淡雅的静物画。
第一次见面是领证那天,在民政局,她穿着素净的裙子,全程几乎没抬头,签字时手有些抖。
今天是第二次,在他的书房。
像一株被强行移植到陌生花园里的小白花,水土不服,且战战兢兢。
他摘下无框眼镜,用指尖按了按眉心。
理性迅速给出评估结论:柔弱,胆小,且怕他。
符合他对这段被强加婚姻的所有预期。
一个需要被放置在“周太太”这个名分下妥善保管、避免受损的物件,仅此而已。
没有麻烦的性格,没有额外的要求,最好也能没有多余的存在感。
重新戴上眼镜,冰凉的镜架带来熟悉的镇定感。
他收敛心神,将无关的思绪摒除,目光重新聚焦于那份亟待审阅的并购案摘要上。
然而,就在他刚读完第一行关键数据时——
视线边缘,落地窗倒映的天光似乎扭曲了一下。
周续动作一顿,撩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