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道人带着药王谷弟子,凌绝带着剑心阁弟子,各自驾驭遁光或飞行法器,跟在云疏月后方。
天衍宗其余弟子也纷纷跟上。
返回天衍宗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凝滞。
药王谷与剑心阁的人几乎不再交流,各自沉默飞行,彼此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芷雾上了飞舟后,倒是放松下来。
她寻了个舒适的软榻靠着,拿出块雪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每一根手指。
玄冥斜倚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目光却落在舷窗外急速后退的云海,异色眼瞳里没什么情绪。
飞舟内一片寂静,只有阵法运转的细微嗡鸣。
魔神本体仍在沉睡,对外界的感知模糊而迟缓。
但方才在澜沧水府,沉睡中的本体,那浩瀚如星海、冰冷如亘古玄冰的意识深处,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细微得如同投入无边深潭的一粒微尘,若非他是本体最核心的一道分神,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波动确实存在。
不知道玄冥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
这种烦躁,与往日被芷雾聒噪、挑衅时的厌烦不同。
更像是一种……事情脱离掌控、走向难以预测方向时的不适。
随后他异色眼瞳落在芷雾线条优美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