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养心殿内的气压都低得骇人。
一份密报被狠狠掼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纸张散开。
顾景渊面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那双惯常深邃平和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殿内侍立的宫人早已屏息凝神,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李德海跪在一旁,额头触地,冷汗涔涔。
“好,好得很!”顾景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市井俚语,童谣戏本……竟敢编排到朕的头上,编排到太子的头上!”
虽然密报证实,流言源头指向沈家,且内容荒诞,经不起任何推敲。
但正如萧远所料,顾景渊在意的根本不是流言的真假,而是这件事本身——它像一只肮脏的手,将他极力掩埋的、那段不光彩的过往,从最阴湿的角落里扒了出来,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咀嚼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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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追根溯源,又是因为萧家!
“萧远……”顾景渊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那声音在死寂的殿内回荡,冰冷而危险。
他确实对林婉仪有愧,对萧远有愧。
这份愧疚,让他这些年来对萧家多有优容,对萧芷雾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帝王的愧疚,是有限度的。
当这份愧疚与帝王的威严、脸面,乃至对江山稳固的考量发生冲突时,它会顷刻间转化为更深的猜忌与厌弃。
这几日,他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原本想着,若太子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