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全然的不可思议。
她飞快地在自己的终端上调出结构蓝图进行模拟验算,几秒种后,她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澈。
他说的,分毫不差。
在苏晚星进行堪比拆弹的精细操作时,钟叔提着一个装满了压缩饼干和纯净水的补给箱,走到了林澈身边。
“澈儿,”老管家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愧疚,“有些事,现在该让你知道了。”
他将补给箱放在地上,声音沙哑地开了口:“这台连接舱,原本是我们家武馆的‘教学机’,用来给弟子们模拟对练,纠正动作的。但是三年前,你父亲私下里对它进行了改装。”
钟叔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他从苏家的核心机房里,窃取了一份权限极高的数据溢出模块,把它植入了这台机器里。他说,《九域江湖》里的武功,比我们现实里练的这些‘花架子’,更接近‘武’的本质。他想把游戏里的东西……偷出来。”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归藏”空间里有他从小到大的所有动作模组了。
那不是父亲在默默守护他。
那是在用他这个练了十几年国术的“素体”,作为现实世界的参照物,去比对、分析、破解那些从游戏里溢流出来的庞大武道数据。
他不是被保护的儿子,他……是实验品。
“搞定了。”苏晚星长出了一口气,她将那个被拆掉引信的自毁装置扔进一个屏蔽盒里,这才开始清理工作台上的主板碎屑。
林澈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帮忙,心头五味杂陈。
他随手拿起一块防静电布,擦拭着一块拆下来的主板散热片。
指甲划过一块黑色的金属残片时,带起一阵轻微的刮擦感。
也就在这一刻,他视网膜右上角那个即将加载到100%的进度条,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带着冰冷机械质感的蓝色对话框,凭空弹了出来。
【检测到“未命名血脉样本”,建议立即拓印。】
林澈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指尖刚刚划过的那片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片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血脉样本?
一块电脑主板的散热片上,哪来的
更要命的是,这个该死的系统提示,为什么会催促他……去拓印一块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