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不好了。”苏晚星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着上面闪烁的红点,“苏家的追踪逻辑变了。他们不再试图从后面超车,而是在利用沿途所有的无线电基站进行三角定位。我们就像是在黑夜里打着手电筒跑的小偷,只要我们的移动频率还在基站范围内,他们最多三分钟就能形成完整的包围圈。
“那怎么办?我这车可不会隐身!”老猫绝望地狂拍方向盘。
“关掉大灯!把车里的电子仪表盘全遮住!”苏晚星果断下令,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头戴式红外夜视仪丢给老猫,“左转,进前方三点钟方向的废弃货场。那里全是生锈的集装箱和废旧钢材,能有效干扰基站信号的穿透,我们要从那里的排水渠侧方绕过去!”
老猫一把接过夜视仪扣在头上,破烂皮卡的灯光瞬间熄灭,整辆车像一只巨大的黑甲虫,一头扎进了废墟般的货场里。
失去了车灯,视觉的剥夺让林澈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货箱底盘和铁轨摩擦的刺耳声,能闻到废弃集装箱散发出的陈年铁锈和霉味。
更诡异的是,他感到身后的连接舱热得发烫。
“坏了!坏了!”老猫惊恐的叫声从驾驶位传来,“林爷,这车没劲儿了!电瓶电压降到了红线以下,发动机在空转,这连接舱在抽电!它在抢这辆车的命!”
林澈低头一看,果然,连接舱外壳上的幽蓝色光晕已经变得极其刺眼。
那些银色的光点已经从他的手背蔓延到了手肘,每一次光点的闪烁,都伴随着大脑深处一阵如潮水般的剧痛。
那是数据同步带来的强制反馈,就像有人拿着一个烧红的漏斗,正往他的脑浆里灌注成吨的二进制代码。
“阿澈,挺住!”钟叔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别管车了,它的能量缺口大是因为正在重组底层逻辑。看我给你发的坐标,别走大路!货场出口正前方两公里,码头区有一处被标记为‘危桥’的木质栈道。那是几十年前停靠旧运沙船的地方,木头早就朽了,苏家的重型装甲车一上去就会压塌落水。那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往左开!冲向那排吊塔!”林澈强忍着几乎要炸裂的头痛,一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把对讲机里的坐标强行塞给老猫。
老猫现在也豁出去了,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脚下的油门几乎要踩进了油箱。
皮卡在集装箱缝隙间疯狂穿行,车身因为动力不足而剧烈抖动,像个哮喘发作的病夫在进行最后的百米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