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逼仄得像个铁皮棺材,直径五十厘米,林澈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硬塞进吸管里的热狗。
冰冷的镀锌铁皮贴着他的后背,每一次蠕动,作战服都会和管壁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金属通道里被无限放大,仿佛有人在耳边用指甲挠黑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老灰和金属锈蚀混合的怪味,呛得他鼻子发痒。
这特么是给人爬的吗?就算是只肥点的猫钻进来都得当场劈个叉吧。
“别抱怨了,”苏晚星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我已经接入了这栋建筑的原始结构声学模型。你现在的位置,垂直上方十一米七,就是指挥中心主控台正上方的三号承重吊顶支架。那是个应力集中点,也是整个天花板结构的阿喀琉斯之踵。”
林澈停下动作,用手肘撑住身体,尽量让呼吸平稳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咚咚作响,像是擂鼓。
“说人话,仙女姐姐。”
“意思是,我们可以把它搞塌。”苏晚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说着石破天惊的计划,“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支架的固有共振频率,并施加一个同频的、持续的外部振动,就能引发结构性疲劳,让它自己从内部崩溃。”
物理学圣剑?可是,这很科学,也很暴力。林澈喜欢。
“频率多少?我该怎么做?”
“别急,我正在计算……找到了!”苏晚-星的声音猛地一顿,随即变得凝重起来,“小心!我监测到通风系统的进气阀压力异常!有气体被灌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强劲的气流便从管道深处猛地涌了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像是烂辣椒水般的刺鼻气味。
催泪瓦斯!而且是工业级的浓缩版!
这玩意儿吸上一口,别说流眼泪了,肺泡都能给你烧出花来。
林澈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头埋向下方,管壁上因为内外温差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一把撕下自己小臂上还算干净的一截衣袖,迅速在那片冷凝水上抹过,然后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湿布能过滤掉大部分刺激性颗粒,但解决不了耗氧问题。
他脑中念头急转,【武道拓印】系统里,一项关于内家拳“龟息法”的知识模块瞬间被激活。
心跳放缓,血液流速降低,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闭合,将新陈代谢的速度压制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低点。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蛰伏在管道里的顽石。
“陆子峰还真是个小天才,知道往王八壳里灌开水。”他含糊不清地吐槽了一句。
“他急了,这是好事。”苏晚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还夹杂着一段奇特的、低沉的脉冲音,“听这个节奏,林澈。这就是我模拟出的共振频率。用你的拳头,跟着我的节拍,敲击你右手边第三根横向加固筋。那里是最好的传导点!”
耳机里传来“咚……咚……咚……”如同远古战鼓般沉闷而富有韵律的敲击声。
林澈眼神一凛,不再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