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刑无赦点头,“而且重塑的武典碑会更强,因为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亿万玩家信念的集合体!”
“那就让更多人不信。”
林澈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转身从断典妪的行囊中,取出了那些老人耗费一生心血抄录下来的残卷。
他将一沓厚厚的纸张拍在刑无赦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冷笑。
“把这东西,用最快的方式,发给九域每一个角落的玩家和NPC。标题就叫——”
“《天机武典,不过是死人的骨头》。”
当晚,北境高坡,夜风呼啸。
那个曾为林澈点燃第一盏誓焰的哑问童,正借着魂灯微弱的光,在一本用兽皮自制的小册子上,用一截烧黑的木炭,歪歪扭扭地写下第一句话:
“老师说,踢腿要过腰。可是我太矮了,踢不高,怎么办?”
林澈盘膝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这,就是他打碎那座碑的意义。
他缓缓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块从武典塔废墟中捡来的、尚有余温的回声誓碑碎片。
他凝视着碎片上交织的玄奥纹路,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是时候,联系那个沉寂已久的“静火炉”了。
他伸出食指,指尖在锋利的碎片边缘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滚落,迅速被碎片吸收。
以血为引,以身为桥!
他闭上眼,将自己的一缕神识,顺着那冥冥之中的联系,探向了遥远未知的所在。
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那片熟悉的、温暖如火焰般的空间的刹那,一道微弱而急促的、仿佛被层层枷锁束缚的断续低语,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孩子……快走……”
“……他们……要在午夜……重启……封印程序……”
林澈猛然睁开双眼!
他豁然抬头,望向南方大陆中枢的方向。
只见那刚刚因武典塔崩塌而恢复清朗的夜空,不知何时,竟再度有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聚拢,一道道不祥的紫色电弧在云层深处穿梭,仿佛在酝酿着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风暴。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伤势仿佛在这一刻已不再重要。
他对着身旁的刑无赦和远处的哑问童,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碑可以再立,火不能重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北境冻土上那些明灭不定的魂灯,一字一句道:“这一次,不止是我爹的火——是所有被压下去的声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紧双拳,全身骨节发出一阵低沉如龙吟的爆鸣。
脚下的大地之上,一朵又一朵无形的金色莲纹,凭空绽放,又悄然隐去。
下一战,不是闯塔。
是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