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字,正是断语妪趁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潜入此地,用唇语对着石碑无声“说”出,再由她身边的追随者以秘法转译烙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赌场?我想起来了!三年前,就是林澈大人,一拳打塌了黑心庄的三十六座门楼,把我们这些被骗光家产的赌鬼从里面拖出来的!”一个瘸了腿的少年猛地从人群中挤出,指着石碑,双目赤红地怒吼道。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裤腿,露出一条扭曲变形的小腿,“我的腿就是被赌场护卫打断的!是他背着我杀出来的!我亲眼看见他一个人打翻了上百个刀手!你们现在跟我说他是假的?他死了?放你娘的屁!”
这声怒吼,如同投入滚油的一瓢冷水,瞬间点燃了所有被压抑的情绪。
与此同时,鸣沙镇外的巨大沙丘之上,哑听童正与十余名天资聪颖的聋童盘膝而坐。
她们的小手无一例外地紧紧贴在一块块温润的共鸣石上,神情专注到了极致。
她们正在将第七掌那复杂无比的震动频率,拆解成一套更为简练、更易于传递的手语密码。
忽然,一个最年幼的孩童猛地睁大眼睛,他停止了解析,转而用双手比划出一个奇怪的、螺旋上升的动作。
哑听童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立刻将所有孩童的感知通过共鸣石连接在一起。
片刻之后,一个惊人的结论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归尘劲”的波动形态,并非直线推进,而是呈一种高速旋转的螺旋状,向着地心深处不断钻探!
小主,
其旋转的轨迹,与八极拳中至高心法“缠丝劲”的奥义,如出一辙!
那名年幼的孩童再次激动地比划起来,他的手势简单而纯粹:“这节奏……像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远在窑洞中的林澈,通过一名聋童以腹语传来的密信,接收到了这条信息。
心跳!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瞬间明白了!
星坠岭中枢的那个所谓“能源核心”,它运转的能量频率,竟与人体跨入宗师之境后,真气与心脉搏动达成完美共振的频率,完全一致!
那不是机器!
那是一颗被囚禁的、活生生的、达到了宗师境界的——武者之心!
深夜,回声井的水波再次剧烈荡漾。
这一次,镜中浮现的,是林澈十五岁那年的模样。
黑市,昏暗的巷道,少年林澈为了替一个名叫白砚卿的少女夺回一本名为《轻云步》的功法残卷,赤裸着上身,被绑在刑架上。
三十六记浸了盐水的毒龙鞭,抽得他皮开肉绽,背后没有一块好肉。
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直到行刑结束,他才回头,对着周围那些麻木围观的百姓,咧开一个满是鲜血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打得太轻了,我还想多听几声,看看你们口中的‘正义’,到底响不响。”
画面到此为止。
井沿,始终沉默的光语郎悄然现身。
他看着井中那少年倔强的背影,缓缓张口,一串金色的文字,如同被赋予了灵魂的蝴蝶,飘飞而出。
“英雄不怕痛,怕没人记得他疼过。”
谎言广播塔的底层,阴暗潮湿的囚室里。
判回声蜷缩在角落,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枚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无比的旧陶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