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何辜?!”
“呃啊——!”
现实中,林澈的身体在识海中同步承受着每一道骨折的剧痛,猛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发根。
“林澈!”花络见状,脸色煞白,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按在林澈的后心!
“幽蓝……转嫁!”
她低喝一声,全身那已化为深蓝色的诡异金纹骤然亮起,如同一张活过来的蛛网,疯狂地将林澈身上溢出的部分痛苦吸纳入自己的体内!
“噗!”
花络娇小的身躯剧烈一震,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冷汗瞬间如雨般滑落,可她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分毫。
就在林澈的意志即将被这无尽的痛苦彻底碾碎之际,一阵空灵而悠远的木鱼声,伴随着僧人的低诵,突兀地从碑亭外的雨幕中传来,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笃,笃,笃。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镇静之力,竟让林澈狂躁的精神风暴,稍稍平息了一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雨幕中,一道瘦削的身影赤脚踏着泥泞而来。
来者双目空洞,竟是那位自毁双目的断墨僧。
他怀中,抱着一卷边缘已被烧得焦黑的残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停在亭外十步,并未走近,只是面向那块颤动的石碑,低声诵道:
“见招,破招,不过是匠人之技;不见其形,只见其意,方为传承之始。”
“见意,承意,不过是感同身受;以我之命,燃彼之憾,方得武道始终。”
话音落下,他将怀中那卷焦边残谱,轻轻投入亭角那盆用作照明的火盆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残谱遇火,并未如寻常纸张般燃烧起橘红色的火焰,反而“轰”的一声,窜起一道幽蓝色的冷焰!
火焰摇曳之间,竟隐隐映照出幻境中那位老拳师临终前,那双饱含悲愤与不解的眼睛!
这一眼,如醍醐灌顶,狠狠凿开了林澈混乱的识海!
他猛然领悟!
他要拓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拳路招式,不是什么功法秘籍!
而是那一声“习武何辜”的悲鸣,是那一口宁可粉身碎骨也未曾散去的信念!
然而,就在他领悟的这一刹那,百里之外的孤崖之巅,默砚公面无表情地立于狂风之中。
他手中那支燃芯笔的笔尖,幽绿色的火焰暴涨三寸。
他手腕一沉,对着虚空,以雷霆万钧之势,挥毫写下四个阴毒至极的大字——
“心脉自裂!”
笔锋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恶意的力量跨越空间,如同一滴剧毒的墨汁,精准地滴入了残碑那纯粹的“不甘”共鸣场之中!
碑亭内,共鸣场骤然畸变!
林澈的幻境中,那本已油尽灯枯的老拳师,突然猛地回过头,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充满了暴戾与怨毒。
他死死地掐住了林澈的喉咙,声音如同九幽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