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老子的脚印,就是新规矩

“他的右胯有永久性的旧损,劲力根本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从脚底顺畅传导上来。但是……但是他用一种极为巧妙的腰腹扭转,将力量从左腿借了过来,最终还是通达了指尖!哥,这不是缺陷,这是适应!是活下去的办法!”

林澈闭上了双眼。

那歪斜的拳影,在脑海中与他曾经无数次在楼宇间飞跃、在失足边缘强行找回平衡的跑酷经验,轰然重合!

越是失衡,越要稳中求定!

越是残缺,越要另辟蹊径!

他猛然醒悟!

“我懂了……我懂了!八极不是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真正的八极,不是一套固定的招式,而是一种在任何绝境下都能把力量打出去的生存本能!”

第六日,夜。

林澈走到了碑林中心的最后一座空冢前。

这并非无主之墓,而是为了纪念所有战死却连骸骨都未能寻回的无名英雄。

他蹲下身,用那双因为练拳和跑酷而布满老茧的手掌,在墓碑底座的阴影处反复摩挲。

片刻后,他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咔哒。”

一个隐蔽的暗格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秘籍,没有神兵,只有一片被岁月熏得焦黄的兽皮残页。

上面没有图,没有谱,只有一行用血写成的狂草,字迹张扬,力透皮背。

“规矩,是你用脚踩出来的。”

林澈仰起头,看着漫天星辰,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初时嘶哑,继而高亢,最终化作滚滚雷音,在寂静的陵园上空回荡,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千里之外,北庭武宗之巅的观测台上,严承武正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云海。

咔嚓。

一声轻响,他手中那块常年摩挲、温润如水的古玉佩,毫无征兆地崩裂了一角。

他瞳孔骤然一缩,喃喃自语:“不可能……他怎么会找到那里……那本《原典》,才是假的……”

而在此时的千帆城中心广场公告栏上,一张墨迹未干的手写挑战书,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然张贴。

字迹与那兽皮残页上的狂草,如出一辙。

“七日后,千帆擂,生死台。”

“林澈,在此。”

“我要用你们所有人都认定的‘残谱’,一招一式,拆了你们所谓的‘正宗’。”

挑战书下,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用朱砂印上的、深深的脚印。

做完这一切,林澈转身没入黑暗,身影有些踉跄,背影却前所未有的挺直。

城郊,一座荒废多年的古庙内,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在满是尘埃的地面上。

林澈没有休息,而是从行囊中取出了一卷粗糙的麻布,缓缓展开。

布上,是他亲手用木炭画下的《试劲图》,图中的小人姿势扭曲,动作怪异,每一个都是他在七十二贤墓园中看到的“残缺”拳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