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花络的左臂内侧,皮肤之下,一道道灼痛的红痕正在飞速勾勒成型,最终竟描摹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誓志共鸣体”被动激活了!
“有人……”花络的嘴唇毫无血色,她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颤抖地指向那片翻涌的黑雾深处,“有人在恨你……刻骨铭心地恨着你。”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度困惑的表情,补充道:“但这恨里面……还有心疼……很矛盾,就像……就像……”
林澈瞳孔骤然一缩,接上了她的话:“像不像师父看我闯祸时,那种又气又拿我没办法的眼神?”
话音未落,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咔……咔嚓……”
那扇被韩九砸出裂缝的巨大混凝土封门,竟从内部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裂缝飞速扩大,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仿佛一位久候的主人,终于等到了归家的访客,为他们敞开了大门。
小主,
堡内大厅空旷而残破,死寂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中央,八根雕刻着火焰图腾的巨大石柱环绕着一座早已熄灭的熔炉基座,四周散落着破碎的兵器和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三年前那场血战的惨烈。
“滴——”
墙壁上一台布满蛛网的投影仪突然亮起,忽明忽暗地闪烁几下后,竟自动播放起一段影像。
画面昏暗,血泊之中,一个比现在年轻许多的林澈双膝跪地,眼神混杂着痛苦、决绝与疯狂。
他的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名火种营的元老,生死不知。
而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刚刚从某位元老胸口拔出的、还在滴血的奇特钥匙。
一个画外音响起,那正是他自己的声音,年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为了救我的兄弟,我可以不要任何规矩。”
林澈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是他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几乎要遗忘的梦魇。
“小心!”谢无衣低喝。
花络下意识地伸手轻触身旁的一根石柱,想要稳住身形。
指尖与冰冷的石面接触的刹那,一股剧烈的灼痛感从皮肤传来!
她眼前瞬间被无数纷乱的画面充满!
“那晚……你没有救下所有俘虏……你杀了他们灭口!”花络的视野被染成血红,她看到了一个更年轻的自己,麻木地站在林澈身后,看着他将那些被俘的“影蚀会”成员一一处决。
“因为他们知道了‘继火熔炉’的秘密……它能强行提取武者的天赋潜能……你也参与了……我们都参与了……”
谢无衣环视着这片如同罪证展览馆的大厅,眼神冰冷如刀:“所以,火种营根本不是被偷袭围剿,是你们自己玩火,玩到最后引火自焚?”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的黑雾猛然凝聚,化作一道婀娜却又无比危险的身影。
蚀骨夫人·柳知秋缓步而出。
她左臂的黑晶骨骼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泽,腰间悬挂的一串不知名兽牙饰品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们终于来了。”她的声音仿佛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多重叠音,诡异而又威严,“三年前,你们亲手关上了这扇门,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影蚀会’。”
“现在,”她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众人轻轻一握,“我要让你们,亲手再把这扇门打开。”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场轰然扩散,整座大厅的景象瞬间扭曲、重置!
他们陷入了一片由记忆构筑的幻境,一个为期五日的循环,每一日,都将重现火种营走向覆灭前,最黑暗、最不堪回首的一个抉择。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