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发出一声颤鸣,一根三尺长、儿臂粗的玄铁棍凭空浮现,棍身布满古朴的符文,散发着沉重如山的气息。
“第一棍。”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那根玄铁棍仿佛瞬移般出现在林澈头顶,裹挟着镇压一切的意志,当头砸下!
沉闷的巨响,像是攻城锤砸在了城墙上。
林澈没有躲,他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脊梁,扛下了这一击!
“咯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他背后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整个人被巨力砸得双膝一跪,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烟尘。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土地。
他跪下了。
但他没有倒。
他用那双因为过度发力而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撑住地面,强行挺直了那根几乎要被砸断的脊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小主,
“首领!”
人群中,有年轻的成员忍不住发出了抽泣声。
这与战场上的厮杀不同,这是一种近乎自残的、无法理解的受难。
就在此时,人群中的花落忽然感到右臂一阵灼痛。
她低头看去,只见手臂上那因频繁使用“纹路逆推”而生成的金丝闭环,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发烫,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顺着经脉涌入她的脑海。
那些事……记忆的残响!
是历代武者在面临绝境、在承受极限痛苦时,最后一击中蕴含的意志碎片!
“啊……”她痛得闷哼一声,无数纷乱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有刀客临终前斩出的一刀,有拳师耗尽生命打出的一拳……最终,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汇聚成了一句模糊却无比清晰的呢喃:
“武非夺势,而在承重……”
第二日,天色微明。
同样的地点,林澈依旧跪在那里,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人形,血痂与尘土混在一起,宛如一尊破碎的泥塑。
白袍谢面无表情,再次挥手。
第二十棍落下。
这一次,目标是林澈的左腿。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骨声再次响起,林澈的左腿被这一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抽断!
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却在最后一刻,用双掌死死按住地面,以一种极其屈辱却又无比坚韧的姿势,强行维持着跪姿。
“住手!住手啊!”谢无衣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就要冲上前去,却被一只苍老干枯的手死死拉住。
是断杖妪。
老妪拄着那根陪伴了她半生的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人群最前方,浑浊的双眼望着山道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声音嘶哑地开口:“当年……他背我出火场的时候,也是一条腿瘸着……他说,只要另一条腿还能走,就不能把人扔下。”
她的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这一棍,老婆子我……替他挡一半!”
说罢,不等白袍谢有任何反应,老妪竟爆发出与她衰老身躯完全不符的速度,主动将手中的拐杖迎向那呼啸而落的第二十一棍!
“砰!”
拐杖应声碎裂成漫天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