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这片小小的篝火余温彻底封死。
这已不再是包围,而是一场缓慢却坚决的碾压。
数十名镇武司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森林,向内收缩。
他们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传来一阵细微却沉闷的震颤。
这震颤并非仅因重量所致,更是一种共鸣——他们脚下的律藤合金战靴正与深埋地下的能量管线产生低频共振,使整座废弃演武堂化作一个不断收紧的死亡力场。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的腥气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瓦砾堆的阴影中,花络像一只屏息的猎豹,将身体压到最低。
她曾是火种营最优秀的斥候,能凭借风声与尘土的气息判断敌人的数量与方位。
但此刻,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这种无处不在的共振力场干扰,耳膜嗡嗡作响,连视线也泛起扭曲的波纹。
突然,她右肩的皮肤传来一阵尖锐无比的刺痛,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扎了进去!
那痛感如此真实,如此熟悉!
没有思考,完全是被剧痛驱动的本能,花络猛地向左侧翻滚,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狼狈地蹭出数米。
就在她离开原位的刹那——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高频震波精准擦过她刚才伏身之处,将一块半人高的残破石墙瞬间震成齑粉!
切口光滑如镜,仿佛那石墙从未存在过。
花络伏在地上剧烈喘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她下意识地捂住剧痛的右肩,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道早已愈合多年的陈旧疤痕。
她失声喃喃:“是……是三年前,我被‘地狱犬’咬穿的旧伤口……”
“我听见了!”藏在另一处断梁后的影锻师在通讯频道里低吼,“那不是声波,是律藤核心的超频共鸣!该死的,这群改造人能直接攻击生物电信号的薄弱点——也就是我们曾经受过的旧伤!”
所有听到这话的火种营成员,无不感到一阵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寒意。
这已非武学,而是神鬼莫测的诅咒!
林澈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他死死盯着远处面无表情的秦断浪,又透过战术目镜看向花络的位置,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旧伤……薄弱点……不,不对!花络,你的身体……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攻击?”
不等花络回答,秦断浪动了。
他高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律齿刃在空中划出凄厉的破风声,毫无花哨,直取演武堂中央的石质承重柱!
“轰隆!”
坚逾钢铁的石柱应声而断,碎石爆射。
林澈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出数米,堪堪避开了崩塌的巨石。
然而,秦断浪的第二刀接踵而至,目标却并非林澈的要害,而是他左侧肋下三寸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那里既非大穴,也非筋络节点,是正常武者对决中绝不会关注的死角!
这一刀,阴险、毒辣,完全违背了秦断浪昔日光明正大的刀路!
“左转三寸,收腹!”
花络尖锐急促的厉喝在通讯频道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