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疼才是活着的证据

他盯着沙盘上用石子标出的玄渊坛位置,龙脊骨片在沙盘中央泛着幽光。

耳后的伤口又开始抽痛,他摸出彼岸花别在腰间,那朵花的银边花瓣轻轻颤动,像在回应他的心跳。

要赢,就得知道他们怕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晚星说我是龙脊之心的容器,那莫归藏...怕的是这个容器不受控。

他指尖按上龙脊骨片。

剧痛瞬间炸开,比上次更甚——左耳彻底失聪,右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太阳穴的青筋快把头皮撑破。

十秒,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炸响时,他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

暴雨中的祭坛,年轻的莫归藏跪在焦土上,双手捧着泛金光的沙粒。

龙脊之心的光雾裹住他,突然刺目的红光炸开,他的双眼被灼成两个血洞,嘶哑的吼声穿透雨幕:凡人不可承道!

画面消失的瞬间,林澈踉跄着扶住桌角。

苏晚星眼疾手快扶住他,触到他后背的冷汗时,指尖都在抖:你看到了什么?

他怕的不是龙脊之心。林澈抹了把脸上的汗,指节捏得发白,他怕的是,自己当年没资格当的容器,现在有人能当。

深夜的桥洞飘着湿冷的水汽。

林澈裹紧外衣,望着铁线婆婆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他刚要抬手敲门,就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人手里捏着根缠满红线的铜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在夜色里像颗将落的星。

进来吧。铁线婆婆转身往屋里走,声音比白天轻了些,这针,该告诉你怎么用了。桥洞深处飘着艾草与铁锈混合的气味,铁线婆婆的火塘里,松枝噼啪作响,火星子窜起又落下,在她苍老的脸上投下明暗斑驳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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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刚跨进门槛,老人就将铜针搁在矮几上,红线在昏黄灯影里泛着血锈色:千机引线最后一式,缝魂针。

他的手指刚要触碰针尾,腕间突然泛起灼烧感——是拓印系统在本能排斥。

铁线婆婆枯瘦的手背青筋凸起,按住他的手腕:她浑浊的眼睛里浮起几分了然,你每次用拓印,都在把别人的武道往自己魂魄里硬塞,就像拿钝刀割肉。

这针能替你缝住将散的魂丝,撑三炷香。

林澈喉结滚动。

他想起昨夜用本源追溯时,左耳失聪前那声刺耳鸣响,想起太阳穴里炸开的剧痛,像有活物在啃噬脑髓。

原来不是系统提示的那么轻描淡写,是真真切切在撕他的命魂。

为何帮我?他盯着老人眼角的泪痣——那形状,和祖父旧照片里守墓七家的族徽竟有三分相似。

铁线婆婆笑了,皱纹堆成沟壑:当年铁线门护龙脊心脉,被玄渊阁屠了满门。

我阿娘抱着我从血堆里爬出来时,手里攥着半卷引线谱。她指腹抚过铜针上的红线,你掌心的寸断引纹路,和我阿娘临终前在我手心里画的一模一样。

桥洞外传来桨声,笃、笃、笃,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龙尾艄公裹着油布斗篷钻进来,船桨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林兄弟,暗河航道图。他布满老茧的手展开泛黄的牛皮纸,墨迹有些晕染,却能看出水道如蛛网般分叉,通玄渊坛底的那条,得用雾行步配合地脉呼吸法。

雾行步?林澈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