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们敲钟净世,老子踹门送葬

墨槐的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钟面上的投影,喉结动了动,手指还按在胸前的玉佩上。

林澈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般蠕动——那枚刻着蚀纹的青玉,此刻正随着锁魂铃的震颤发烫,在他掌心烙出红印。

“够了……”墨槐突然低吼一声,横刀“呛啷”一声坠地,玄甲上的鳞片撞出清脆的响声,“我们已经错了三十年。”他转身时,甲胄擦过林澈的肩膀,带起一阵风,“影蚀会的人在祭坛地下三层,我带你们去。”

钟楼上突然传来琴弦崩断的清脆响声。

林澈抬头,看见断弦正站在祭坛顶端的飞檐上,白衣浸透了鲜血,怀里的七弦琴只剩三根残弦。

他的面具裂了一道缝,露出半张脸——左边是正常的清俊面容,右边却像被腐蚀的树据,皮肤下翻涌着幽蓝的电流。

“你说你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断弦的声音颤抖着,琴弦上的血珠滴进蚀纹,“那你告诉我,我妹妹临死前……说了什么?”

林澈的呼吸停顿了。

三天前在破庙,断弦抱着染血的玉镯颤抖时,他拓印过那姑娘的意识残片。

此刻那些碎片在视网膜上闪回: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蜷缩在祭坛角落,蚀纹爬过她的眼尾,她却在笑,手指轻轻碰了碰哥哥的琴弦。

“她说——”林澈一步一步走上祭坛的台阶,靴底碾碎了半片蚀纹,“哥,别再替别人决定生死。”

断弦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怀里的琴“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林澈看见他的手在颤抖,抖得连摘面具的动作都不稳。

当那张半腐半人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时,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原来她……从来没怪过我。”他弯腰捡起林澈脚边的短刀,刀尖指向影蚀会的方向,“带我去见那些被关着的人。”

黎明的鱼肚白漫过龙城城墙时,林澈拆下了最后一片锁魂铃的铜片。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中,他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群体信念共鸣,解锁【武道拓印系统】隐藏成就——‘火种承继者’:可在战斗中短暂复制多名对手技能组合。”他低头,看见铁娘子举着松明火把站在废墟下,践道会的玄色旗帜被风掀起,旗面绣着的八极拳印正在晨光里发亮。

“阿澈!”铁娘子的大嗓门震得鸽群扑棱棱飞起,“看!”她用火炬指向主城方向——那扇矗立了百年的青铜巨门,此刻正顺着门缝渗出幽蓝的光,像有活物在门后蠕动。

林澈摸了摸腕间的银镯,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那扇门里锁着咱们国术的根,可别让它烂在数字里。”他望着门扉上逐渐蔓延的裂纹,轻声道:“爸,妈,儿子不仅拿到了钥匙……还找到了愿意一起开门的人。”

天工阁最深的密室里,蚀面人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镜中的倒影与他重合的刹那,林澈瞬间的恍惚有了答案——这张脸,和他父亲书房里那张泛黄照片上的男人,分毫不差。

他抬手抚过镜面上的裂痕,指腹沾了些细碎的光:“L.C.01……你终究还是唤醒了他们。”

“你以为你在阻止灾难?”镜中倒影突然开口,声音像两块金属摩擦,“不,你才是那个不肯死去的幽灵。”

蚀面人的指尖猛地收紧。

窗外传来闷雷般的震颤,他望着青铜巨门方向蔓延的蓝光,瞳孔里的数字代码突然开始崩解——整座龙城的地基,正在那蓝光里,轻轻,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