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药我不抢,是它该还了

要雾湖底那株草。柳七娘把酒坛放在他膝头,坛身还沾着槐树根的湿泥。

燕无踪的手指摩挲着坛口的红布,突然笑了:好啊,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守备营每晚都往湖里倒黑水。他仰头灌酒,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三年前我在雾湖底见过具骸骨,肋骨上刻着归零计划四个字。

与此同时,藤桥迷阵的阴影里,林澈贴着桥墩的青苔屏息。

系统在视网膜上投射出三条荧光轨迹——影蚀会的巡逻队每盏茶时分换防,节点分别在第三座桥桩、第七片莲池、第十二盏气死风灯。

他摸出怀里的蚀纹玉佩,上面的蓝光与巡逻队腰间的令牌同频闪烁。

月上中天时,墨槐的官靴声碾过藤桥。

林澈伏在回廊顶部的瓦当上,看着守备营副将亲手揭开一个黑陶坛的封泥,黑水混着腥气涌进湖心祭坛。

月光照在坛身上,他眯眼看清那行模糊的刻字——矿区073焚烧失败体处理专用。

果然。林澈的指节捏得发白。

三年前父亲被矿难埋在073号井时,他在废墟里捡到过半块同样标记的陶片。

影蚀会口口声声说在净化江湖浊气,原来不过是把当年没烧干净的失败体,换个地方埋进雾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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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下,月髓草的银光突然大盛。

林澈看见叶片上的露珠坠地,在石砖上烙出与自己手背相同的蓝纹——那是被埋进湖底的怨魂,借着药草的灵气在说话。

燕兄。他对着通讯器低唤,时候到了。

远处传来酒坛碎裂的脆响。

燕无踪的醉吼穿透晨雾:老子偷的月亮呢?

守备营的龟孙子把月亮藏哪了?巡逻队的脚步声乱成一团,林澈借着混乱滑下回廊,目光锁定在墨槐腰间——那里挂着另一枚蚀纹玉佩,与自己怀里的那枚,正随着月髓草的脉动,发出同频的震颤。

雾湖的荷叶突然泛起涟漪。

燕无踪的身影从芦苇丛里掠出,脚尖点在荷叶上,像片被风卷着的柳叶。

他腰间的酒坛还在往下滴酒,在水面上拉出银线般的轨迹——那是踏萍渡轻功的起手式,传说中能踩着露水过江的神技。

林澈摸出怀里的月髓草,嫩芽上的露珠映着燕无踪的身影。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检测到顶级轻功轨迹,是否拓印?】他没急着点头,目光追着燕无踪的脚步,在心里默默浮现每一步的发力点——这一次,他要拓印的不只是轻功,还有藏在雾湖底的,关于归零计划的所有秘密。

晨雾在荷叶间凝成细珠,燕无踪的脚尖刚点上第七片浮叶,腰间酒坛还挂着未干的酒渍。

他仰头灌了口残酒,喉结滚动时,指节已扣住月髓草的茎秆——这株被怨气滋养的药草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叶片上的露珠正随着他的动作轻颤,像一串被风拂动的银铃。

他低喝一声,腕间力道刚要提起,脚下的荷叶突然地裂开。

无数青黑藤蔓从湖底窜出,粗如儿臂的藤条裹着淤泥,像活过来的毒蛇缠向他的脚踝。

燕无踪瞳孔骤缩,酒气瞬间散了七分,足尖猛点断裂的荷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倒掠。

可藤蔓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绞住他的左腕,勒得皮肤渗出血珠。

早等你们来送命了。墨槐的冷笑从祭坛后传来。

这位守备营副将不知何时卸了官服,露出腰间缠着的黑铁锁链,每一节链环上都刻着与蚀纹玉佩同频的蓝光,青藤那老东西以为用记忆换药能保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