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烧了骨灰才算认了爹

林澈抹了把脸上的污水,借着火光看见地牢墙上的刻痕——密密麻麻的名字,用指甲、石块、甚至牙齿刻上去的,有些地方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他的呼吸突然顿住,手电筒的光斑停在某行最深处:“林振山(父)、沈青禾(母)——归零计划·首批清除名单”。

雨幕里传来阿锤的布谷叫,三声,短、长、短。

林澈把脸贴在冰凉的石壁上,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沈青禾”三个字上。

母亲的手总是暖的,冬天给他捂耳朵,夏天给他扇蒲扇,可这里的“沈青禾”只有七个冷冰冰的字,像块砸进他心口的石头。

“哥!”阿锤的声音从通风管里钻进来,带着湿淋淋的急促,“矿洞最里面那座废熔炉,他们每天午时烧‘失败体’!我看见个戴银环的,脖子上挂着青铜钥匙,他说...他说今天要烧第四十七个!”

林澈摸了摸怀里的黑水结晶,指尖在结晶表面划出幽蓝的光。

这是夜喉昨天塞给他的,说“当年工程组的人用这东西当信标,系统里的老程序见了会自己跳出来”。

他蹲在雨里,把结晶涂在鞋底,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淡蓝色的脚印——像一串会呼吸的密码,沿着矿道往深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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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雨停了。

林澈藏在熔炉后的废矿车后面,听见铁链拖动的声响。

他抬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阳光正从云层里往下钻,在熔炉的青铜兽首上镀了层冷光。

“午时三刻。”他摸了摸衣襟里的石牌,“该来的,也该露面了。”

熔炉前的空地上,有人踩着他留下的幽蓝足迹走了过来。

那是个穿黑衫的男人,脖颈间的银环闪着冷光,手里握着根火把。

他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焦骨,对着太阳看了看,嘴角勾起抹笑:“第四十七个...正好凑个整数。”

林澈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望着那银环在晨光里流转的光,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小澈,要是哪天看见戴银环的人...”

风卷着炉灰扑过来,迷了他的眼。

但他看得清——那男人腰间挂着的青铜钥匙,和地牢墙上“归零计划”四个字的刻痕,一模一样。

无需修改

午时三刻的阳光穿透云层,在熔炉的青铜兽首上割出一道冷刃般的光。

银环判官的火把刚要触及焦骨堆,头顶突然传来破风之声——林澈像道淬了火的箭,从废矿车顶部借力腾跃,右腿绷得笔直如八极拳里的“崩弓腿”,精准踹在火盆沿上。

“轰!”

烈焰裹着火星腾空而起,火盆在地面砸出个焦黑的坑。

林澈单膝落地,溅起的炉灰糊了半张脸,可他眼里的红却比火焰更灼:“你烧的不是数据!”他踉跄着扑过去,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喉结,“是我爹妈的骨灰!是沈青禾捂过我耳朵的手,是林振山工具箱里的螺丝刀!”

银环判官被这股狠劲惊得连退三步,后腰重重撞在熔炉基座上。

他脖颈间的银环剧烈晃动,左手本能地按向腰间青铜钥匙——那钥匙上的刻痕,与地牢墙上“归零计划”的纹路分毫不差。

“哪来的疯……”他刚要喝骂,余光瞥见林澈鞋底淡蓝色的结晶印记,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机关锁!”判官的嗓音突然破了音,右手猛拍炉壁。

九根碗口粗的锁链“哗啦”窜出,链头倒刺泛着幽绿毒光,如九道蛇信子缠向林澈脖颈、手腕、脚踝。

林澈没躲,甚至迎着锁链往前踏了半步——他能听见锁链划破空气的尖啸,能感觉到倒刺擦过脸颊的刺痛,却在锁链缠上胸口的刹那,咬碎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