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细小的声音像片羽毛,轻轻落在林澈后颈。
他转身,看见小满正攥着他的衣角。
盲女的睫毛在颤抖,苍白的小脸朝着地宫深处:下面...还有声音。
林澈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地宫最深处的阴影里,原本被玄冥子用蓝光笼罩的暗门正渗出些微红光,像只被掀开一角的眼睛。
小满冰凉的指尖攥着林澈的衣角,盲女的睫毛在幽蓝的地灯光里轻轻颤动,声音细得像落在琴弦上的雪粒:“哥……下面还有声音,好多好多……像在唱歌。”
林澈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蹲下身,掌心贴住冰凉的金属地面——那声音从极深的地层下渗上来,像是无数人用骨节叩击青铜,又混着某种韵律分明的呼吸声。
他喉结滚动,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爷爷在破庙后墙教他八极拳入门桩功时的场景。
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按在他后心,说:“小澈,记住了,八极拳的气不是憋着的,是跟着天地呼吸走的。”
此刻地下传来的吟唱,竟与八极拳“吞、提、沉、吐”的四段呼吸法分毫不差。
“晚星!”林澈猛地抬头,眼底有金光在窜动,“调出深层地图!”
苏晚星的指尖已经按在腕间的光脑上。
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展开,原本标注“影炉核心”的红色光点下方,突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缝,新的区域像被擦去蒙尘的镜子,缓缓显露出三个暗红篆字:火种温床。
小主,
她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开发者名单……”她的声音发紧,指尖在投影上快速划动,“林……林镇山?”
林澈的呼吸陡然一滞。
那是他爷爷的名字。
老人三年前在破庙的蒲团上咽气时,手里还攥着半本被虫蛀的《八极真解》,临终前只说“莫负这身功夫”,再没别的话。
地宫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数据乱流扑在脸上生疼。
林澈望着地上昏迷的玄冥子,对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方才那声“小棠”的破碎嘶吼,像根刺扎在他心口。
他蹲下身,将玄冥子的头轻轻垫在外袍上,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你错了。”他对着昏迷的人低语,指腹抹过对方额角的血渍,“觉醒不该靠痛苦,该靠有人愿意为你挡那一刀。”
“哥?”小满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盲女的掌心还留着方才数据乱流的余温,“你要走吗?”
林澈低头,看见女孩苍白的小脸上沾着星点蓝光,像撒了把细碎的银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哥去下面看看,很快回来。”
苏晚星突然上前一步,指尖扣住他的手肘。
她的体温透过战术服渗进来,带着点不寻常的灼热:“你不能一个人下去。影炉的结构……我见过测试报告,下面的能量波动能撕碎普通玩家的意识体。”
“那我就不是普通玩家。”林澈歪头笑,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有拓印系统,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三十七具数据舱里的玩家,“老瘸爷说过,八极拳是‘打人的拳,也是护人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