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睫毛剧烈颤抖,像被暴雨打湿的蝴蝶:“他脑子里的钟……快停了!”
话音未落,崔九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身上的红绳开始疯狂扭曲,血雾里竟渗出点点蓝光,像极了小女孩当年滴在地面的血珠。
林澈的系统面板疯狂跳动,无数乱码从视野边缘涌进来,其中一行格外清晰:
【心钥·悲恸之核即将崩溃,是否启动紧急拓印?】
而在这混乱中,林澈听见了最清晰的一声——是小满带着哭腔的抽噎:“哥哥,他要碎了。” 小满的尖叫像一根细针扎进林澈的耳膜。
他瞳孔骤缩,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三天前在铸钟阁听老匠师闲聊时,那老头用铜锤敲着未成型的钟坯说过:数字江湖的钟啊,走得太急就会崩,崩的时候能把半座城的数据流搅成浆糊。
崔九太阳穴下的淡金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秒针虚影在的位置晃了两晃,彻底停摆。
林澈突然看清那些缠绕的红绳里浮动的蓝光——那根本不是血雾,是数据紊乱时溢出的意识碎片,和三天前青梧镇西巷那个被系统强制清除的老茶摊老板娘溢出的光粒,一模一样。
青梧镇的数据流锚点在崔九的里!这个念头炸响的瞬间,林澈的短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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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逆着收缩的红绳冲过去,鞋跟在青石板上擦出刺啦火花。
崔九被血雾裹成的茧正在崩解,每道裂缝都渗出乱麻组成的黑丝,像极了现实中他跑酷时摔裂的手机屏幕。
老崔!林澈扑到他背后,掌心按上对方后颈大椎穴。
国术里钟鸣劲·醒神式的清冽气劲顺着指尖窜进去,他能感觉到对方经脉里翻涌的暴戾气团——那是被执念扭曲的内力,每一缕都缠着妹妹在暴雨里发抖白大褂举着晶片的记忆碎片。你妹妹留给你的不是痛苦,是钥匙!他咬着牙吼,气劲陡然加三分,她让你活下去,不是让你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崔九的后背猛地绷直,像被雷劈中的老树。
血雾里突然炸开一声呜咽,比婴儿啼哭还轻,却震得林澈耳膜发疼。
红绳开始寸寸断裂,化作星芒消散时,林澈看见那些光尘里浮着小女孩的剪影:扎着羊角辫,手腕系着同样的红绳,正踮脚往哥哥手心里塞什么。
小...小棠...崔九的声音突然哑了。
他缓缓转身,青铜面具彻底碎成齑粉,露出的半张脸全是泪痕。
林澈这才发现,那半张泛青的脸其实很年轻,不过二十四五岁,和现实里蹲在便利店吃泡面的自己差不多年纪。
崔九颤抖着摸向胸口,从衣襟里取出一枚暗金晶片,上面的刻痕和他红绳上的纹路严丝合缝:拿...拿去。他的指尖在发抖,晶片磕在林澈手背上,别让她白死。
系统提示:成功拓印【心钥·悲恸之核】(残),解锁归零协议进度:2/5。
清脆的系统音刚落,远处的青石钟楼突然地一响。
林澈抬头,看见锈迹斑斑的铜钟正缓缓转动,原本停摆的指针开始一格格往前跳。
第二声、第三声...第六声,钟声整齐得像换了芯的老怀表。
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碎木片不再漂浮,血雾散得干干净净,连刚才被红绳抽断的青竹都开始冒出新芽——数据流修复了。
阿锤的叫唤让林澈回过神。
他这才发现自己半跪在废墟里,膝盖压着块带血的碎瓦。
少年猎户正捂着左臂的伤口冲他笑,布衫被划开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下泛着青肿:我就说跟着你不亏吧?
刚才那招逆冲红绳帅得紧!
林澈扯出腰间的布带,动作轻得像在哄受惊的兔子:亏你还笑得出来。